拓跋彦超，你有两条路。

拓跋彦超没说话。

第一条，我把你交给野利遇乞。他会怎么处置你，你比我清楚。

拓跋彦超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二条，你向我称臣。每年进贡战马一百匹，不得侵犯野利部牧场。你的部落、你的人、你的牛羊，都还是你的。

拓跋彦超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汉人。他的声音沙哑，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张怀素端起茶碗，你信你自己的判断就行。

他喝了一口茶。

你今天看到了我的兵。你觉得，下次我来，你挡得住吗？

拓跋彦超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低下了头。

一百匹马。

一百匹。

不能再多了。

不多。

拓跋彦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认了。

张怀素放下茶碗，站起来。

给他松绑。

……

战后清点。

缴获战马六百三十匹，牛羊若干（留给野利部），铁甲一百七十副（战损了一百三十多副），弓弩刀矟一大堆。

武卫军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六十余人。

拓跋部阵亡约两百，伤三百余，其余投降。

张怀素坐在帐里，看着这些数字。

八十七条命。

换来六百三十匹战马，一个臣服的部落，和一支见过血的军队。

值不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等契丹人南下的时候，死的人会是这个数字的一百倍。

他把战报收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系统面板。

他已经很久没打开了。

张怀素睁开眼，心念一动。

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战役结算：讨伐拓跋部】

【胜利条件：击败拓跋部主力——已达成】

【声望奖励：+500】

【领地声望结算（2个月）：+1000】

【贸易路线收入（2个月）：+100】

【当前声望：1723】

张怀素看了一眼，正要关掉面板，忽然注意到右下角有个闪烁的图标。

酒馆。

他点开了。

以前酒馆里刷新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什么陇西游侠河西马贼，花五十声望召唤一个，战斗力还不如武卫军的老兵。他看了两眼就关了，没必要浪费声望。

但这次不一样。

酒馆列表里，多了一个名字。

名字是金色的。

【马超——超凡级英雄】

【召唤费用：1000声望】

【简介：扶风马氏，西凉锦马超。槊术当世无双，骑战万人莫敌。曾追曹操割须弃袍，令曹军闻风丧胆。】

张怀素盯着这个名字，愣了很久。

马超。

庞德的旧主。

马腾的儿子。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帐外。庞德的背影在营火的光里一动不动，丈八长矟拄在地上，跟根柱子似的。

张怀素收回目光，看着面板上那个金色的名字。

1000声望。

他现在有1723。召唤马超之后，剩723。

够吗？

不够。后面还有很多地方要花声望——征兵、买物资、升级领地。723声望，省着用也撑不了多久。

但马超……

超凡级。

庞德是名将级，已经能以一当百了。超凡级的马超，得强到什么程度？

而且——

张怀素想到了一件事。

庞德的记忆。

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他记得马腾，记得马超，记得曹操，记得襄樊。

如果马超出现在他面前……

张怀素的手指悬在面板上，没有按下去。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按了。

【确认召唤：马超（超凡级英雄）】

【消耗声望：1000】

【剩余声望：723】

【召唤中……】

面板上的光芒亮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帐外没有任何动静。

系统提示：【马超将于三日内抵达您的领地。】

三天。

张怀素关掉面板，靠在椅背上，看着帐顶。

三天后，庞德会见到马超。

一个记得前世的人，见到前世的少主。

会发生什么？

张怀素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千声望，花得值。

他需要马超。

不只是因为马超能打。

是因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不是拓跋彦超这种草原小首领。

是契丹。

是耶律德光。

是几十万铁骑。

他需要所有能用的人。

张怀素闭上眼。

帐外，庞德还站在那里。

营火的光映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三天后，他会见到一个让他梦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