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五章 起火了(1 / 2)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首页

"柳氏。"

"嗯。"

"你这是拿自己往死里逼。"

苏晚看着窗外。

"不是。"她说。

"我是拿这个数,把这个家钉死。"

"怎么说。"

"三百文写进册子,白纸黑字。"苏晚说。

"往后她再要一文,就是违了里正的中人。"

"她要是不认呢。"

"那她就拿不到那三百文。"

周德海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你这脑子,"他说。

"不该生在这儿。"

苏晚没接话。

灰棚是三天后搭起来的。

地点在院子东南角,靠着院墙,是块没人要的洼地。

苏晚让石头从后山砍了四根碗口粗的木桩,又捡了一堆枯枝。

木桩打进土里,围出三尺见方的一块,顶上盖一层茅草,四面用泥糊了半截墙。

棚子中间挖了个坑,坑底垫石头。

坑上头,倒扣着那几个破缸,缸底凿了洞,一个摞一个,摞成三层。

苏晚管这个叫"淋池"。

"最上头放灰,浇水。"她跟石头比划。

"水从第一层漏到第二层,再漏到第三层。漏到底下,就是清的。"

"那得漏多久?"

"一池灰,能漏一整天。"

"比破筐快?"

"破筐一天淋两遍。这个,三层一起漏,一天能出六遍的水。"

石头的眼睛亮了。

苏晚又指了指坑底下那个接水的槽,是用半截破缸砌的,能盛小半桶。

"一天六桶水,熬出来,能做三个胰子。"

三个。

以前是一天一个。

头一天开火,灰棚就冒了烟。

枯枝塞进坑里,点着了,火"轰"地窜起来。

石头蹲在旁边添柴,添一根,看一眼苏晚。

苏晚坐在棚子外头,把一本旧账簿摊在膝上。

那是她记家用账剩下的半本。

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炭条,写下第一行:

"二十一日。灰池一,出水六桶,熬碱三两。"

写完,她抬起头。

"木头。"

"哎。"

木头从东厢房挪过来,站在她旁边。

苏晚把炭条递给他。

"你写一个。"

木头看着那根炭条,手往后缩。

"我不会。"

"我教你。"

苏晚握住他的手,把炭条塞进他指缝里,然后一笔一笔地在纸上划。

"这是"一"。"

"这是"二"。"

"这是"三"。"

木头的手在她掌心里抖。

他写了三遍,写出来的都是歪的。

第四遍,那个"三"字终于站住了。

木头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娘。"

"嗯。"

"这个字,是我的?"

"是你的。"

木头的眼睛慢慢红了。

他把炭条攥紧了一点,又写了一遍。

小草也凑过来了。

她够不着炕沿,踮着脚,扒着苏晚的膝盖。

"娘,我也要写。"

"你还小。"

"我不小!"

苏晚低头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全是灰,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却亮得很。

苏晚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她握着小草的手,在纸上划了一道。

"这是一。"

小草咯咯地笑起来。

"我写的!"

"你写的。"

"我写了一!"

"你写了一。"

石头蹲在灰棚边上添柴,扭头看了一眼。

他看着炕沿上那三个人,一个趴着写字,一个握着手划,一个在旁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