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九章 这笔帐,我不认(2 / 2)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首页

张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

刘家媳妇也在。

后头还跟着几个探头探脑的。

王差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本账。

苏晚又翻了一页。

"第二件,李家的柴。"

"这个月,三房劈柴十九捆,大房六捆,二房四捆。三房用了两捆,剩下的十七捆,谁用了?"

"还有洗衣裳。四大盆,全是三房的。"

"还有粮。"

她抬起头。

"三房分到的粮,是两斗粗粮。大房分了多少?账上写着,三斗二升。二房三斗。"

"三房干的活最多,分的粮最少。"

苏晚把账本往前推了推。

"差爷,我说这些,不是说李家苛待我。"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说这些,"苏晚说,"是想请您算一笔账。"

她抬起手,比了个手势。

"三十两。"

"三十两银子,折成铜钱,是三万文。"

"这个院子,四个月,一共用掉多少?"

她把账本翻到最后。

"柴、水、粮、油、盐,加起来,一共是四十七两。"

"李大山治病,请郎中抓药,一共是四两七钱。"

苏晚抬起头。

"差爷。那三十两,借的时候说的是给李大山治病。治病花了四两七钱。"

"剩下的二十五两三。"

她顿了顿。

"去哪了。"

院子里死一样的静。

老太太的手在袖子里抖。

李老根站在台阶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王差役慢慢转过身,看向钱有德。

"钱掌柜。"

"哎。"

"他说的是真的?"

钱有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差爷,这,这跟借据有什么相干!借钱是借钱,花销是花销。"

"怎么不相干。"

苏晚开口了。

"借钱的时候,写的是治病。"她说。

"借了三十两,治病花了四两七。剩下的二十五两三,没用在治病上。"

"那这笔债,还是"治病借的债"吗。"

钱有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钱掌柜。"苏晚往前走了一步,"我再问您一句。"

"你!"

"那张借据,"

苏晚抬起手,指着王差役手里那张纸。

"三天前丢了。"

"今天又出来了。"

"而且是新的。"

钱有德的呼吸停住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向那张纸。

纸是白的,挺括的,边角都没毛。

王差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钱掌柜。"

"这张纸,"

他抬起头。

"什么时候写的。"

钱有德的嘴唇动了动。

"去年腊月……"

"去年腊月的纸,"王差役把纸举到光底下,"边角不该这么齐。"

静。

钱有德站在那儿,脸上的肉一跳一跳。

"差爷,"他忽然换了一副口气,压低声音。

"这事儿……咱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差役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把那张纸叠起来,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李家的,"他说,"这笔债,有疑。"

"我今日不做处置。"

他顿了顿。

"钱掌柜,你回去把该备的都备齐,保人是谁,银子什么成色,经谁的手,治病抓药的单子在哪儿。备齐了,再来。"

"这……"

"备不齐,"王差役说,"这债,就悬着。"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苏晚一眼。

"你这账,记得清楚。"

"我记惯了。"

"往后接着记。"王差役说。

"记清楚了,少是非。"

说完,他带着那个年轻差役走了。

钱有德站在院子中间,站了很久。

他看看苏晚,又看看李老根,最后"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追出去了。

院子里的人慢慢散了。

张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苏晚一眼,那眼神里有东西。

刘家媳妇抹了抹眼睛,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