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 借据丢了(2 / 2)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首页

李老根坐在炕沿上,闷头抽烟,脸黑得像锅底。

王金花站在角落里,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眼睛却亮得反常,那不是着急,是看热闹。

"婆母。"苏晚说。

"那借据长什么样。"

"什么样?"老太太一愣。

"多大什么纸,上头写的什么,谁按的手印,按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我。"

"你看过吗。"

"我当然看过!"

"那你说说。"

老太太的嘴张了张。

"就是一张纸!"

"一张纸。"苏晚点点头。

"纸是白的还是黄的,字是写的还是印的。落款是谁,中间保人是谁。"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问清楚,"苏晚说。

"我怎么知道你丢的是什么。"

"我丢的是三十两!"

"你丢的不是三十两。"苏晚说。

"你丢的是一张纸。"

老太太被她这句话顶得一噎。

"纸没了,钱就没人认了。"苏晚说。

"这道理我懂。可婆母,你先想清楚一件事那张纸上头写的名字,是谁。"

堂屋里静了一下。

李老根从炕沿上抬起头。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晚说。

"那三十两,是我男人治病借的。借的时候,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

"当然是大山的名字!"老太太说。

"他借的钱,他治的病!"

"那他人死了。"苏晚说。

"债落在谁头上。"

"落。"

"落在他的头上。"苏晚说。

"他死了,就落在他的名下。他的名下有什么?一间屋,半袋粮,四个孩子。"

老太太的脸僵住了。

"所以你慌的不是丢了三十两。"苏晚说。

"你慌的是,那张纸没了,那三十两就得你还。"

"放屁!"

李老根"腾"地站起来,把烟袋往地上一摔。

"我凭什么还!大山是我儿子,他借的钱,凭什么。"

他卡住了。

堂屋里死一样的静。

苏晚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男人。

她知道他卡住的那半句是什么。

"他是我儿子"。

可李大山不是他儿子。

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包括眼前这个男人自己。

只是这话二十八年没人说过,谁都不敢说。

李老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蹲下去,把烟袋捡起来,一声不吭地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我去找。"

门帘一甩,人出去了。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胸口起伏了两下,忽然也慌了。

她转过身,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晚: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要是找不着,那三十两。"

"那三十两怎么着。"

"那三十两你一个寡妇也别想赖掉!"

苏晚没接。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翻了一遍。

借据丢了。

对一个寡妇来说,借据丢了应该是好事,没人能拿她去抵债了。

可她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因为她刚想明白另一件事:那张借据如果真的存在,那这三十两就真的借过。

一个穷得连郎中都请不起的农家,为什么要为一个"反正要死"的儿子借三十两?

三十两,够在村里盖三间瓦房。

除非这笔钱根本不是全部用在治病上。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说话声。

"李老哥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