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重度吃醋,偏执失控(2 / 2)晚风尽处晚婚难寻首页

他走回书房,拿起手机划开屏幕,指尖在通讯录里翻了两下,拨通特助:“帮我查一下今天知止斋私聚的名单,陆怀瑾做东的场子,出席人员列一份给我。”顿了半秒,又补了句,“男性为主,还是男女都有?”

特助在那头嗅到了什么,答得谨慎:“老板,陆老那边不好直接问,但按惯例,那种聚会基本是设计师和学者,男女比例不一定……”

“尽量摸清楚。”韩沉渊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面。屏幕亮了一会儿,自动锁屏。他没做别的事,就盯着那面黑屏,屏幕里映出自己紧皱的眉头。他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居然在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甚至不确定存不存在的人紧张。从前林薇薇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从未因她的社交场合吃过醋,甚至懒得过问她跟谁吃饭。可现在,只是听说赵晚秋要去一个“业内人士”的聚会,脑子里就自动生成画面:有年轻男人同她一桌喝茶,凑近看她平板上的图纸,顺着她画图的手势探讨方案,茶汤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那男人的视线从图纸移到她的侧脸……他猛地攥紧了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深呼吸一次。“韩沉渊,”他对自己说,“你完了。”

可这声认领里没有自嘲的余地,反而带着某种认命之后的狠劲。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特助又发了一条:“车钥匙留我车上,今晚我亲自开。”发完把手机扔在桌上,抬手解开领口第一颗扣子,觉得室内的空气堵得慌。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为任何人失控,可现在他每分每秒都在克制自己不去知止斋的包间门口站着等。

下午五点,赵晚秋收拾妥当。月白长裙外搭浅灰开衫,脚上一双矮跟米白皮鞋,挎着素色帆布包,包口露出平板电脑的边角。经过客厅时没看见韩沉渊,倒是玄关柜上放着一只保温杯,杯身贴着便签:“桂花乌龙,温度刚好,带着喝。”她伸手摸了摸杯壁,温温的。便签纸的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她没多想,撕下便签折好放进口袋,拎起保温杯换鞋出门。

车驶下半山,她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茶汤甜润,桂花的香气裹着乌龙醇厚的底味滑下喉咙。她拧好杯盖,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城市灯火,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陆老先聊哪个技术节点。晚高峰的车流在城市腹地缓缓蠕动,前方刹车灯连成一条暗红的河。她低头翻出平板,借着窗外流动的光把那几页合同细则又扫了一遍,用触控笔在版权期限那行画了个问号。她没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远远缀着,保持着三个车身的距离,不紧不慢,像另一条暗色的河,一路跟到了东城。

那辆车停在知止斋巷口斜对面的路边。车窗降下半扇,韩沉渊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赵晚秋的身影在巷口暖灯下拐了进去。浅灰开衫的轮廓被灯光柔化,她步速不紧不慢,肩背挺直,手里拎着帆布包和保温杯。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巷墙上爬着的藤蔓,多看了两三秒才继续往前。韩沉渊坐在车里,把那两三秒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他居然开始计较她看一墙藤蔓用了多久。巷墙上那些经年的枯藤在初秋里已显出苍褐的颜色,密密匝匝攀着青砖缝,她是因为觉得好看,还是因为想起了某个设计细节?他发现自己连这种事的答案都想要。

他松开安全带,往后靠了靠,没熄火。手机屏幕亮起,特助的消息跳进来:“老板,名单确认了。连陆老共十二人,女性四位,男性八位。四十岁以下三人,已婚两人,单身一人——南城独立设计师,三十五岁,去年拿过省级奖项。”韩沉渊盯着“单身一人”那行字看了片刻,把手机翻面扣在副驾上。他靠着椅背,看着巷口那盏孤灯,灯下偶尔有人经过,门帘掀动一瞬又落下,里面透出暖融融的光和隐约的语声。他什么都听不见,可他想象着她此刻正坐在某张茶台旁,微微倾身同对面的人说话,手指点着平板屏幕,嘴角带着那种专注时不自觉抿起的弧度。那个三十五岁的单身设计师,名字他没兴趣记,但年龄和履历已经像一根刺扎在意识里。他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那里闷闷地发紧,像是有一只手在攥他的心跳。

他靠着椅背,看着巷口那盏孤灯,心里跟自己说:就在这儿等着。她说不用接,他就不走。保温杯里的桂花乌龙还剩大半,他拧开喝了一口,甜味淡淡的,是她的味道。可这点甜吞下去,反而让胸腔里那种涩意更汹涌地泛上来。他把车窗彻底降下来,秋夜的凉风灌进车厢,他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去。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巷口。灯下飞蛾扑了两圈,被他看了全程。他想,等会儿她出来,他就说“路过”,反正这条路确实在他公司回宅子的路线之间。可他又想,她那么聪明,能信吗。他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方向盘上他的左手微微收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皮革面,叩出的节奏乱得毫无章法,像他此刻根本按不住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