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仲秋——太后寿辰(中)(1 / 2)朝歌嫡女传首页

太后的花园茶叙虽只是正式宴席前的小聚,可有王后与商夫人亲临,自不可小觑。

茶叙结束,太后在太子的陪同下前去更衣,其余人等则跟着王后一道步出庭院,去往正殿等候。

殷嫔由掌侍姑姑陪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商夫人之后,余光不时留意着侧后方的苏邑昭。这丫头安静地走在人群之后,步伐轻盈,一看就是请人专门调教过的。殷嫔心中暗自思量,微微侧头,对掌侍姑姑低语了几句,姑姑点头应下,向前探了眼,随即加快脚步,向着苏邑昭走去。

“跟我来。”

苏邑昭跟着掌侍姑姑拐进一旁的廊道,又向前走了百米,便看到一处回廊,再沿回廊向北行进,就是一处水色清澄的池塘。池边栽满各色花卉,正值花期,微风轻拂后,空气中便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苏邑昭心中忐忑,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敢多问,只得继续前行。

忽然,回廊的另一头,一人正脚步匆忙地向她们急速靠近。掌侍姑姑显然也没料到此时会有他人出现,警惕地停下脚步,盯着前方的来人。

待对方走近,才知是位面生侍女。那人神色焦急,一见掌侍姑姑,急忙上前道:“敢问可有干净的衣物……”

掌侍姑姑闻言,眉头微皱,正预开口询问详情,就见一高挑人影在几人的簇拥下自后方缓步而来。那人衣着考究,但浑身上下都湿漉漉地,显然是刚刚落水。这头的侍女一见来人,脸色大变,急忙退向一旁,垂首而立。

那人满身是水,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苍白,神情却还算镇定。她扫了眼面前的几人,视线在苏邑昭身上稍作停留,随即移开,对掌侍姑姑道:“可有干净衣物?”

掌侍姑姑目光一转,忙点头道:“请随奴婢来。”

那人冲身旁的侍女看了眼,侍女立即随掌侍姑姑转身而去。苏邑昭立在原地,望着掌侍姑姑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阿嚏……阿嚏!”

阵风吹过,那人连打了两个喷嚏,用手揉着发酸的鼻子,视线再次落到了苏邑昭身上。刚想开口,鼻尖一痒,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苏邑昭见状,也没多想,掏出手巾就递了过去。

那人显然没料到苏邑昭会有此举动,愣了一下,继而伸手接过,对苏邑昭微微一笑:“见笑了。”

苏邑昭摇摇头,心中好奇这人的身份,却不敢多问。这时,随掌侍姑姑离开的侍女先走了回来,对那人躬身道:“夫人,衣物已备好,请随奴婢去更衣吧。”

那人点头,离开时忽然顿了下,继而折回身来,将一枚玉环交给了苏邑昭。

“这是谢礼。”那人轻启朱唇,声音悦耳动听,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允忤逆的气息。苏邑昭望着手中的玉环,一时有些怔愣。这白玉环通体晶莹,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她还想推辞,那人却已转身离开,步入了回廊深处。

掌侍姑姑重新折返回来,见苏邑昭正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发呆,于是出言道:“女公子。”

苏邑昭忙收回思绪,将手心中的玉环速速藏好:“姑姑。”

掌侍姑姑看着苏邑昭,眼中带着几分审视:“女公子认识方才那位夫人?”

苏邑昭心中咯噔一下,忙摇了摇头。

掌侍姑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道:“不识就好。今日之事,女公子最好烂在肚子里,莫要对旁人提起。”

苏邑昭心中一凛,忙点头应下:“邑昭明白。”

掌侍姑姑见状,也不再多言,领着她继续向前。

穿过曲折的回廊,两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掌侍姑姑停下脚步,只对苏邑昭道了句“女公子在此稍候”就消失了。

苏邑昭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思绪被疑问填满。这里究竟是何处?那位落水的夫人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出现?

正思索间,院外隐约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多久,就见掌侍姑姑端着一个方盘走了回来。方盘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还有一把形似剑状的东西。

掌侍姑姑将方盘摆在苏邑昭面前,道:“女公子,选一样吧。”

苏邑昭望着眼前的托盘,心中的疑惑不断加剧。她不知道殷嫔让掌侍姑姑将她带到这里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对于摆在眼前的这道题,她又该如何解答?

掌侍姑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女公子不必多想,随心选便是。”

苏邑昭的视线在方盘中的两件东西上来回穿梭,最终停留在了那把形状似剑的器物上。她缓慢上前一步,正犹豫不决时,掌侍姑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公子,时间不早了,还是快做决定吧。”

苏邑昭咬了咬嘴唇,一把抓起了那把形状似剑的器物。掌侍姑姑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将剩下的衣物收了起来。

“女公子好眼光。”掌侍姑姑赞道,“这铜剑是殷嫔特意为女公子准备的。”

苏邑昭闻言,心中一惊,不明白殷嫔为何会为她准备这样一件东西。但她面上却不显,只是礼貌地笑了笑,道:“多谢姑姑。”

掌侍姑姑也不再多言,领着苏邑昭出了院门,向正殿的方向走去。

正殿之中,宴席已经准备妥当。太后、王后、太子以及一众嫔妃、命妇都已就座。

苏邑昭跟在掌侍姑姑身后,一步步走向正殿。她的心跳得很快,掌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正殿之中,烛火辉煌,歌舞升平,一派喜庆之景。而她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份喜悦,只觉得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踏入正殿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似乎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苏邑昭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铜剑,强装镇定地走到了母亲身旁的位置上。

太后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地看向她。王后则是一脸淡漠,仿佛对她毫不关心。殷嫔则坐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苏邑昭坐下后,低头看着手中的铜剑,心中越发不安。她不明白殷嫔为何要让她选这样一件东西,更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时,太后的声音在上方响起:“今日乃吾寿辰,众卿家不必拘礼,尽情享乐。”

太子闻言,起身举杯道:“太后如月之恒,如南山之寿,如松柏之茂,不骞不崩,无不尔或承。”

王后、嫔妃、命妇也都纷纷起身,举杯道贺。苏邑昭也跟着站起来,手中的铜剑却不小心碰到了桌沿,发出“哐当”一声。

这一声在热闹的殿堂中显得尤为突兀,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她的身上。

苏邑昭瞬间紧张地满脸通红,忙低下头,想要将铜剑藏到身后,却已经来不及了。太后目光如炬,已然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那是何物?”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