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被府里丫环婆子从马场救回来时,已经没了人样。
她的两只眼睛肿成水蜜桃,已经彻底睁不开。
鼻梁伤势最重,鼻头红肿透亮,小巧的双唇也肿成外翻的腊肠,呜呜地诉说着什么。
头上精心梳好的双环髻被蜂蜜蜂蜡粘连得乱糟糟,歪斜地贴在脑袋,随着她的身形颤抖不停晃动,狼狈至极。
她自己站不住,只能倚靠在丫鬟肩头,埋首痛哭。
那只留条缝隙的右眼还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曹宝林三人。
只是这般狰狞怨毒的眼神,配上肿成猪头一般的面容。
一旁侍奉的婆子丫鬟们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忍住声音,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曹宝林憋住笑,不忍直视这般模样别过头去。
李子义定力太差,当场忍不住笑喷出声。
五岁的子恒清脆悦耳的笑声更是传遍大堂。
“灵儿遭这么大罪,是谁之过?
你们居然还笑得出来!
母妃!
您是她外祖母,
皇兄!
您是她亲舅舅啊!”
嘉明公主把李子义揪到太妃面前,大声质问。
太妃面色沉沉,指尖攥紧帕子,半晌没有出声。
瑞王爷看着狼狈的外甥女,眉头紧蹙:
“马场怎会平白出现马蜂窝?
马场下人看管不力,疏于巡查。
来人,马场下人各杖责十棍。”
“你们三人顽劣惹出大祸,
每人各领十戒尺,闭门思过。
灵儿无故跑去危险马场,亦有过失。”
嘉明公主见状愈发不肯退让,语气强硬:
“这般处置太过偏袒不公!
今日不给灵儿一个公道!
我便回京城向皇上告状!”
曹宝林见李子义不好出头,
神色冷淡从容开口辩解:
“是她自己跑到马场的,可没人邀请她去!
她自己招惹马蜂被蛰,
还连累我们差点被蛰,
不能因为我们跑得快就定为罪责!”
小小的李子恒更是满脸不服:“就是!
我们是去马场看小马的,从没有约她!
她跑不快怎好怪到我们头上?”
嘉明公主耍起无赖:
“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管,母妃和皇兄必须管到底!
皇兄今儿务必应允灵儿和子义的婚事!”
太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