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和瑞王爷不约而同瞄了一眼老夫人和曹宝林。
太妃斥责她的口无遮拦“快住嘴吧,守着孩子们,这种玩笑能乱开吗,竟胡说八道!”
瑞王爷开玩笑般“你当我是那憨表弟嘛,什么人都下的去嘴!”
王府一众长辈素来知晓侯府往日旧事,闻言皆是忍俊不禁,满堂哄笑起来。
转眼便到了太妃生辰之日正月十六的前两天。
正月十四午后,四方宾客陆续登门赶赴王府。
曹宝林同李子义、李子恒兄弟二人一同来到宴客大厅。
只见太妃身侧立着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华贵锦袍的贵妇,正微微躬身姿态亲昵地同太妃低声耳语。
可落在曹宝林眼中,女子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
贵妇身侧跟着一名约十岁的小姑娘,一眼望见李子义,全然不顾世家贵女的规矩仪态,兴冲冲就奔了过来。
嗲声嗲气地开口:“子义,我特意从京城赶过来找你玩耍,方才寻了你好一阵子,你去哪儿了?”
夹子音听得人能起满鸡皮疙瘩,曹宝林还没有从恶寒中醒过神。
人已经被李子义与李子恒拉着,如同百米冲刺般飞快跑离了大厅。
“怎么了?”曹宝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女孩。
方才那刻意拿捏出来,听得人浑身发麻的嗲声已然不复存在。
女孩跑得气喘吁吁,扯开嗓子厉声嘶吼:
“李子义,你给我站住!
我娘早就说了,我将来必定要嫁给你!
你就算逃到天边都没用!”
曹宝林被李子义兄弟俩拽着一路狂奔,径直冲到了王府后方的马场才堪堪停下脚步歇息。
李子义大口喘着粗气,满脸不耐地叹道:
“总算甩掉那缠人的臭丫头了!”
一旁的李子恒也跟着气鼓鼓附和:“哼她最讨厌!
每次姑姑带她来,她就整日缠着我二哥。”
曹宝林总算理清了前因后果,惊地目瞪口呆,才十岁的女孩就知道追男人了?!
“那你的父王与母妃,当真会应允?”
李子义面露愤懑,咬牙恨恨道:“应个屁!
不过是姑姑一厢情愿罢了!
我母妃素来厌恶她,她每次登门都要插手王府内务,摆出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府中除却下人,谁会听她摆布?”
“二哥!要不咱再整她一回?”
五岁的子恒用奶萌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
“宝林,你说呢?”八岁的李子义一直觉得,比自己小两岁的宝林是腹黑难对付之人,就像父王一样。
曹宝林不明白兄弟二人,为何要问自己一个六岁的孩子讨主意。
他好奇地问:“上一次,你们是怎么整她的?”
李子义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上一回是子恒帮我递了张字条,谎称我约她相见,有要事相告。
之后我寻了一处僻静闲置厢房。
等她踏入屋内,便直接落锁跑了。
“后来把她忘了。
姑姑三日后归府,找到她时,差点饿死了。”
曹宝林疑惑追问:
“你姑姑外出三天干什么呀?怎么不带她女儿?”
李子义回道:“不甚清楚。
自打我记事起,姑姑每次来王府都会去庄子上小住三日。
把姑父与她闺女留在府中,只孤身带着贴身嬷嬷前去。”
曹宝林心里不禁生出疑虑。
按常理来说,
应该一家三口去享受一下田园生活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