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渐深,转眼便是除夕。
靖远侯府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中午开始摆开了除夕家宴。
曹宝林的心境已经与往年不一样了。
他首先给祖母倒酒,两手端杯递出:
“今日除夕团圆,宝林以茶代酒。
第一杯敬祖母,愿祖母福体安康,松鹤延年,岁岁长乐未央!”
又转头倒酒递给侯爷夫妇:
“第二杯宝林敬父亲母亲,愿双亲顺遂安和,四季无忧,家门福禄绵长!”
转头给几个未出嫁的姑娘,倒了果酒:
”第三杯祝姐姐们芳华依旧,温婉安然,前路皆是坦途。”
靖远侯看着长子越来越出色,很欣慰:
“为父也祝我儿,平安顺遂,健康快乐长大,前途似锦 奔前程!”
蒋方茹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别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侯夫人开始作妖,命令奶娘抱着其中一个幼弟硬要塞给曹宝林:
“宝林,半年已过,你忙着学业,未曾来看过玉林贵林,这俩小家伙想哥哥想的紧。”
他心头骤然一紧,连忙推辞:“我手笨,怕是会摔着弟弟。”
奶娘却不由分说,把幼弟塞入他怀里随即撒手远离:
“世子,抱抱小公子吧,本是同根生,何须这般生分?”
推脱不得,他只得小心翼翼接过。
孩子一岁有余,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
他紧紧抱着,一动不敢妄动。
生怕半分差池,便落入她的圈套。
曹宝林是万万没想到,母亲要的,本就不是他好好抱着弟弟。
幼弟刚落进他怀中,骤然“哇”一声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几乎同一瞬,母亲怀里的另一个双胞胎,也跟着嚎啕不止。
哭声尖锐刺耳,满座皆惊,一场团圆家宴被两个小娃闹的鸡飞狗跳不安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母亲猛地拍桌起身,厉声斥骂:
“曹宝林!
你竟敢掐弟弟!
你心肠怎会如此歹毒!
我是让你们亲兄弟亲近亲近,
你不愿抱可以推辞!
你不能掐他呀!”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辩解:
“儿子没有掐他……”
“还敢狡辩!”
母亲瞬间红了眼眶,抱起孩子故意露出已经青紫的后背。
她又哭又闹,疯婆子般,不顾侯夫人脸面:
“婆母,夫君,你们看看呀,
玉林刚到他怀里就哭成这样!
不是他掐的,还能有谁?”
她声色俱厉:“你是不是嫉妒两个幼弟!
我是偏宠一些,还不是因为他们年幼吗!
莫不是你是怕他们分走你,嫡长子的家产。
所以容不下他们?!”
奶娘及夫人身边丫鬟婆子当即齐刷刷跪下,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夫人说得是,奴婢方才亲眼看见世子动手了……”
“老爷,世子爷许是心里不平衡,才对小公子下此狠手……”
满屋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曹宝林身上。
有惊讶,有怀疑,更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父亲眉头紧锁,看向儿子的语气已然沉冷:
“宝林,当真……是你做的?”
祖母连忙拉他搂在怀里,急声维护:
“不可能!
你个毒妇你休想陷害我乖孙!
我孙儿最是乖巧懂事,绝不会做这等事!”
可母亲哭得撕心裂肺,句句都往心术不正,容不下亲弟上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