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褥子床单,都晒着呢?
那么大印子,一泡尿得尿多少啊?!”
不到一个时辰,靖远侯府里人人皆知,春桃竟然夜里尿炕!
闲言碎语在有心人的传播下,直让春桃脸面尽失,整日躲在房里羞于见人。
更加上夜里受了凉,满心憋屈郁结,竟直接病倒发了高热。
主仆躲在暗处,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想着春桃的窘迫难堪的模样,捂嘴偷笑。
次日清晨。
曹宝林早饭要在宁静轩用。
大虎提着食盒刚进院,话音里带着兴奋大声喊:
“世子爷,小的给您带来个有趣的事。
府里都传,夫人的大丫环春桃,居然尿床了!哈哈哈哈”
“是吗?春桃都十六了,还尿床?”大牛故意问。
“当然,在尿窝里睡了一夜着了凉,听说今早上发高热了!”大虎回复。
大牛担忧地对曹宝林说道:“世子爷,春桃掌管着夫人的库房和首饰,若是生病个好几日,夫人首饰和库房岂不是松懈?”
曹宝林无意说道“有林嬷嬷呢,你俩管的倒是宽?”
“林浩,你和大牛送世子去学堂,今儿我有事。”大虎吩咐林浩。
脑子里转了无数次想法的林浩听了大虎的话,愣怔一下。
“啊?大虎哥,小的今日很重要的事。
我要给我爹送月例银子,免得他在家饿死。
世子爷,小的请一上午假,行不?”林浩卑微的请求。
“去吧,看在奶娘面上,我必须同意!”
吃罢早饭,大牛陪主子去了学堂,大虎留下暗中盯着青梧苑的动静。
早饭间,林浩听了曹宝林主仆闲话,心里有了主意。
他仗着母亲是侯夫人的贴身嬷嬷,平日里往来青梧苑畅通无阻。
他熟门熟路踏入院中,照旧例行禀报世子爷的言行举止及宁静轩的一切。
林浩趁二人不备,飞快将梳妆台上一支金叉与一枚嵌银簪子一并攥入掌心。
顺势藏进袖口暗袋,脸上依旧是恭顺汇报差事的模样,不露分毫异样。
离开青梧苑,他辗转一番,径直赶往城中另外一家当铺。
进门压低身形,将两件首饰拿出变现,揣好银两,意气风发的冲去赌场。
之后林浩屡次故技重施,前后又悄悄顺走了四五件金质首饰。
三日后春桃病愈归岗,侯夫人要去赴宴,春桃去首饰妆匣拿那只带珍珠镶嵌的金叉时,才发现侯夫人喜欢的几件金首饰不在盒里。
春桃问侯夫人,那几件赴宴常戴的首饰是不是给几个小姐了?
侯夫人否认召来林嬷嬷问寻丢失的首饰,结果是两个奴才互相推诿指责,吵得不可开交,俨然一副狗咬狗的场面。
看在眼里的林浩彻底放下心来,知晓有人可以替自己背负嫌疑,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几日后的夜里,他想尽办法潜入库房,搜罗了满满一小包袱金银珠宝,打算五更时分趁着天色未亮连夜逃走。
曹宝林早已派大虎花了几个小钱,盯着两边的动静。
父亲明早五更天赶赴差事,林浩要三更天跑路,曹宝林使计让林浩的逃跑时辰,正遇来回巡逻的家丁。
五更天梆子响过,夜色依旧浓稠,晨雾笼罩整座侯府,廊檐下摇曳的宫灯忽明忽暗。
背着包袱的林浩已经在青梧苑探过无数次头,又遇拿着火把的家丁,在沿院墙倒班在巡逻。
大虎悄悄出了宁静轩,来到青梧苑附近,眼看侯爷即将整装待发,背着包袱的林浩还没有离开。
无奈他只能帮帮林浩,他故意朝反方向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把巡逻的护卫引开。
林浩鬼鬼祟祟地探出头,确认外头的护卫已经走远,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出青梧苑。
他走走停停,左顾右盼,生怕撞见什么人。
眼看距离侯府侧门只剩十几步,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一个天大的惊喜砸中了他!
侯府的侧门竟然是敞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