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落,晚饭过后,天色渐渐黑透。
大虎打听归来,附耳禀告“世子,确定了,今晚春桃值上半夜,下半夜能睡觉。
今晚上适合咱们下手!”
”好,那就今晚!先把林浩和那俩下人迷晕,两个时辰后开始行动!”
两个时辰过后,整个侯府沉寂下来。
三个小家伙立时悄悄行动起来。
避过巡查的护卫,来到外院下人住处。
大虎机警地四处张望,替二人望风放哨。
大牛提着半桶水,紧紧跟在曹宝林身后。
两人闪身溜进春桃的房内,曹宝林示意大牛,将半桶水细细泼在褥子上。
床边地面、床沿尽数保持干燥。
床单是干的,铺上去看不出异样。
务求春桃坐下时,丝毫察觉不出褥下早已湿透。
被子依旧干爽,反倒像替她妥帖铺好了床。
做完这一切,三人悄悄退到暗处藏好。
一直等到眼见春桃进屋躺下。
三人又蹑手蹑脚上前,分工用绳索从门外把门牢牢绑紧,窗户也死死固定住。
确保春桃无法开门开窗,呼叫外援,这才悄然退去。
睡至夜半,春桃只觉周身越来越凉,刺骨寒意顺着被褥丝丝缕缕往骨子里钻。
她翻来覆去蜷紧身子,只当是冬月天寒,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可越躺越冷,后背一片湿冷黏腻,贴得人浑身发僵。
她陡然惊醒,伸手往身下一摸,瞬间浑身一僵。
床褥竟湿了大片,潮气浸透布料,黏着衣衫格外难受。
春桃第一反应,只当自己睡糊涂尿了炕,脸颊唰地烧得通红,又羞又窘。
可转念一想,睡前明明特意起身解过手,自己年岁也不小,怎会做出这等荒唐事?
她细细摩挲褥面湿痕嗅了嗅,绝非无意尿床,分明是有人暗中故意泼了水!
瞬时又气又急,心口堵得很。
无奈她起身点亮油灯,换了衣服去推房门,门板竟纹丝不动!
又慌忙奔到窗边使劲推搡,窗扇丝毫开不动!
她彻底慌了神,明白自己被针对了!
她扯开嗓子朝外大声呼救。
喊声在下人小院里来回回荡。
往日里她时常恃强欺人,人缘本就不好,这般寒夜,竟无一人闻声搭救。
求助无门,春桃只得颓然缩回到炕角,身后墙面冰沁刺骨,更添几分寒凉。
满心窝火难堪,偏偏被困屋内,半点法子也无,只能趴在炕边睡去。
天光微亮。
大虎趁四下无人,悄悄过来解开门扣上的绳索。
把固定的窗户顶棍也拿走,收拾了绳子和木棍,快步溜走。
春桃又羞又恼,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
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将湿漉漉的褥子搬到院中晾晒。
府里下人,见春桃大白天晾晒床褥,顿时窃窃私语:
“你知道吗?
春桃竟然尿床了!”
“真的?”
“嗨,我骗你干嘛?
你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