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皮外伤吗!你都快被劈成两半了啊!”
润媞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心疼得简直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胡乱地用袖子擦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托着洛克的后背,生怕弄疼了他。
“你个笨蛋!为什么不带阿林斯一起去!阿林斯不是说过要保护你的吗!”
洛克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铁汉柔情。
“带你去干嘛?那种危险的粗活,男人去干就行了。”
洛克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调笑道。
“把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带出去,万一磕着碰着了,我可是会心疼的。你啊,就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就行。”
“你…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润媞羞愤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杀气,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柔情跟依恋。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心底的某处柔软被这句话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佩吉万,巴达等人,此刻全都石化了。
佩吉万双手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牙酸。
“这特么真的是我那个一言不合就乌尔头枪的姐姐吗?”
佩吉万在心里疯狂咆哮。
“姐夫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这反差感,简直是把姐姐的脾气摸得死死的啊!”
院子里鸡飞狗跳,却又透着浓情蜜意。
没有人注意到,在府邸正堂的粗大门柱后面,正静静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光月日和穿着那件保守的月白色高领常服,手里端着一个装着茶壶的木制茶盘。
她原本是听到前院的吵闹声,打算出来看看情况。
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后,就看到了洛克满身是血的倒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日和的呼吸在刚才那一瞬间,猛得停了一下。
当她看到洛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她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瞬。
那种突如其来的揪心感,让她自己都有点害怕。
“他是海贼啊!他是毁了和之国的仇人啊!我为什么会担心他……”
日和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
然而,当她看着院子里的那一幕时,那种复杂的情绪却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她看着那个晚上对自己粗暴无情,动辄言语羞辱,强行宣示着变态占有欲的恶魔。
此刻,竟然对另一个女人展现出如此细腻,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会伸手去揉那个女人的头发。
他会用那种充满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他甚至会用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低沉嗓音,说出“会心疼你”这样的情话。
如此对比之下。
他在自己面前,永远只有冰冷的命令,毫不留情的嘲讽,以及那让人羞耻到极点的强横索取。
日和紧紧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她盯着被洛克搂在怀里的润媞。
那个女人拥有着强悍的力量,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着洛克大吼大叫,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众人面前与他相拥。
那是日和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自由和张扬。
“咔啦。”
酸涩,嫉妒,不甘,还有一种无力感,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彻底笼罩。
她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
这个男人并不是不懂得温柔。
他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他有可以包容女人任性的一面。
只是,他的这份极致的温柔,永远...永远都不会属于她这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战利品。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日和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那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酸楚,转身端着茶盘,默默退回了阴暗的走廊深处。
而院子里,苦肉计还在继续。
“好了,别哭了,赶紧扶我进屋。”
洛克见火候差不多了,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胸口这血再流下去,可能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呸呸呸!不准说这种晦气话!”
润媞急忙伸出纤细的手臂,让洛克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转头冲着还在发呆的小弟们吼道:
“你们都是死人吗!快去把花之都最好的医生给阿林斯绑过来!快去啊!”
“是是是!润媞大人!”
巴达等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府邸。
润媞小心翼翼地扶着洛克,一步一步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慢点走,小心扯到伤口。”
润媞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让跟在后面的佩吉万再一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洛克靠在润媞的香肩上,闻着她发丝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嘴角悄悄勾起一个狡黠的坏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三把大快刀,又感受了一下身边这个已经被彻底拿捏的暴躁小娇妻。
“这波进货,不仅白嫖了三大神器,还顺带把感情危机给完美化解了。”
“我这情绪控制的水平,不拿个海贼世界的感动人物奖,简直是屈才了啊。”
洛克在心里美滋滋的打着算盘。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