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给四爷送外卖?这甲方有点难伺候!(1 / 2)四爷:我能听到小格格的心声?首页

天还没亮透,林薇就起来了。

昨晚贝勒爷那句“明日再做一份,送到前院”,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一个格格给主子送糕点,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关键是——送去前院。

前院是胤禛办公的地方。

书房、堂屋、会客厅,全在那片。

她住西跨院快半个月,活动范围就是正院请安那条线,前院连门朝哪开都没看清楚。

——等于说,今天要给老板上门送外卖。

她蹲在小炉子前,揉面,拌馅,动作比昨天利索。

糯米粉仍是半碗,蜂蜜不够用了,她把桂花多搁些,甜味勉强凑出来。

猪油剩一小片,化开抹模子,薄薄一层。

秋杏来得早,帮忙烧火。

“格格今天精神好。”

林薇没接话。

精神好?一宿没睡踏实的人,能有什么好精神。

问题出在昨天那句——“尚可”。

一个康熙朝的贝勒,日理万机,管着户部几千万两的账,跑来西跨院吃她做的桂花糕。

吃完说尚可。

然后让她明天再做。

这不是吃糕。这是验收产品。

——他图什么?

蒸笼上了汽,桂花香漫出来。

比昨天淡一点,蜂蜜少了。

林薇掀开盖子看了看,糕面金黄,边角圆润,没塌。

凑合。

她把糕切好,摆进碟子。

碟子是粗瓷的,缺了个口,她把缺口朝里转。

秋杏问:“格格自己送去?”

“嗯。”

秋杏张了张嘴,到底没问出来。

林薇知道她想问什么。

一个格格端着碟子往前院跑,这画面怎么看都不体面。

但昨天贝勒爷亲口说的“送到前院”,她总不能让秋杏一个灶丫头去交差。

出了西跨院的门,廊下风比里头凉。

林薇端着碟子,走得不快不慢。

桂花糕还热,碟底烫手,她把帕子垫上,两只手捧着。

路过花园的时候,那棵被劈了的香樟树还杵在原地。

断口发黑,树皮翻起来,旁边新生的小枝倒绿得精神。

——劈我的树,我天天看它。

——搁现代这叫创伤后应激。

她没停步,沿着游廊往东拐,过了仪门,前院的轮廓就出来了。

台阶高,门口干净,石阶上连片落叶都没有。

守门的小太监认得她——前几天来送窗纸那位。

“苏格格?”小太监看了眼她手里的碟子。

“贝勒爷昨日吩咐的。”

小太监点头,侧身让路。

林薇迈进去,脚步不自觉放轻了。

前院比正院开阔。

五间正房,廊柱漆成暗红,檐下挂着两盏八角灯笼。

书房在东侧第二间,门半开着,里头有纸页翻动的声音。

苏培盛站在门外,见她来了,先看碟子,再看她。

“格格来得早。”

林薇点了下头。

苏培盛进去通报,片刻便出来了。

“主子让进。”

林薇迈过书房门槛。

屋里比她想的亮堂。

东窗大开,晨光铺了半张书桌。

桌上摊着几本折子,笔架上挂着三四支毛笔,墨汁研得新鲜。

胤禛坐在桌后,石青常服,腰间玉带。

手里捏着一本折子,正翻到半页。

他抬了下眼皮。

林薇规规矩矩站定,碟子举到胸前。

“给贝勒爷请安。昨日吩咐的桂花糕,奴才做好了。”

——我的天。

——书房这么近。

——十步都不到。

——他……昨天在小厨房也是这个距离。

她脑子里咯噔一响。

胤禛把折子搁下,视线落在碟子上。

“搁这儿。”

他指了指桌角。

林薇上前两步,把碟子放下。

手指带着面粉痕迹,她赶紧缩回去,背到身后。

——别看手别看手别看手。

——今天出门太急没洗干净。

——他看见了吗?没看见吧?

胤禛取了一块糕,没急着入口。

先看了看成色。

“今日的比昨日黄些。”

“回贝勒爷,蜂蜜用完了,桂花多搁了点。”

胤禛咬了一口。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桂花重了,甜味不够。”

林薇垂着头:“明日奴才调整。”

——挑剔。

——蜂蜜就给那么点,您倒是让膳房多拨些啊。

——这要搁现代,客户需求不明确,原材料供应不足,还要求品质稳定,这不是甲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