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桂花糕加猪油?四爷的九分好评!(1 / 2)四爷:我能听到小格格的心声?首页

听雨轩的日子,往好处说,叫清静。

往坏处说,叫穷得很稳定。

窗户换了新的,风不往脖子里钻了。

膳房也按规矩送份例,粥里终于能看见米粒,不再像一碗热水里误闯了几颗粮食。

林薇坐在小方桌前,捧着碗喝了一口。

米还是少。

但比前几日强。

她把碗放下,认真盘算。

月钱没拿回全额,针线活还卡在牡丹花瓣上,后院那几位格格又开始盯她。

靠四爷偶尔发善心,撑不了多久。

人不能把命交给老板的随机福利。

得自己动手。

她卷起袖子,先从屋子下手。

听雨轩这屋子,原身住了几年,灰尘攒得很有层次。

桌腿、床脚、窗台缝里,全是陈年老灰。

地板泛着一层旧油,踩上去有黏意。

林薇盯着地面,脑子里自动跳出一行弹幕。

——草木灰含碳酸钾,去油污神器。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理综知识还没全就着外卖吃干净。

她去灶房讨了一小盆柴火灰。

看灶的小丫头叫秋杏,年纪不大,脸圆圆的,见她抱着盆来,吓了一跳。

“格格要这灰做什么?”

“擦地。”

秋杏眨眼:“灰不是越擦越脏吗?”

林薇看着那盆灰,语气很稳:“你信我。”

秋杏没敢再问,给她装了半盆。

林薇把草木灰倒进木桶,加热水搅开。

静置一会儿,等灰渣沉下去,她再用上面的灰水擦地。

第一遍下去,抹布黑得吓人。

第二遍,地板露出原来的木色。

第三遍,她蹲得腰酸,还是没停。

——这要放在现代,高低得是个爆款视频:《清穿女靠草木灰拯救脏屋》。

——播放量不高,但评论区绝对有人求链接。

她擦完地,站起来扶着腰。

屋子还是旧。

可旧得干净了。

窗纸白,桌面亮,床边那股霉味散了不少。

林薇把破衣柜里的衣裳都抱出来,挑能穿的洗。

问题又来了。

肥皂没有。

皂角有。

西跨院角落里正有一棵皂角树,枝上挂着干皂角。

平日没人稀罕,掉地上也只被扫去烧火。

林薇拿了几枚回来,砸碎,磨成粉,兑水揉开。

秋杏蹲在旁边看得入神。

“格格,这也能洗衣裳?”

“能。”

“比胰子还好?”

“胰子贵,皂角不要钱。”

林薇把青布衫泡进去,搓了两下,水里便起了泡。

秋杏眼睛亮了:“真有沫!”

——皂角含皂苷,天然洗涤剂。

——古人不是不会生活,是资源分配太不讲理。好东西长在树上没人用,我这屋里连衣裳都洗不干净。

——知识改变命运,先从洗掉袖口油渍开始。

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被她搓了又搓。

晾干后,颜色仍旧旧,却清爽。

林薇换上干净衣裳,头发重新梳好。

银钗太打眼,她换了根木簪,把碎发压住。

铜镜里的人还是瘦。

但没前几日那么狼狈了。

她抬手摸了摸脸。

——很好,至少从“刚被生活殴打完”,进化到了“能去参加单位早会”。

——虽然单位是贝勒府,老板是未来雍正。

想到这里,她手一顿。

——四爷要是能听见我的心声,会不会觉得我很厉害?

她随即摇头。

——不行,不能膨胀。

——一个会用草木灰拖地的格格,在夺嫡赛道上也没什么核心竞争力。

前院。

小太监小路子站在书房外,低头回话。

“回主子,苏格格今日没出西跨院,就在听雨轩里忙活。”

胤禛翻着账册:“忙什么?”

“先是去灶房要了半盆柴灰。”

笔尖停住。

“柴灰?”

“是。奴才起初也没明白,后来听秋杏说,苏格格拿柴灰水擦地,屋里擦得挺亮。”

苏培盛站在旁边,眼皮跳了跳。

这苏格格路数太野,真是穷出手艺了。

小路子继续道:“还去皂角树下捡了皂角,磨成粉洗衣裳。秋杏说,洗得比从前干净。”

胤禛把账册合上。

草木灰。

皂角。

她脑子里的怪词,竟一件件落到了实处。

他问:“还做了什么?”

“午膳时,苏格格嫌粥太稀,自己拿小炉子又熬了一回,加了点盐。秋杏尝了一口,说比膳房送来的强。”

苏培盛没忍住看了小路子一眼。

小路子赶紧闭嘴。

胤禛却道:“说下去。”

“傍晚,苏格格让秋杏去讨了点糯米粉,又问膳房有没有桂花、蜂蜜。猪油也要了一小块。”

胤禛抬眼:“桂花?”

“是。膳房的人说,苏格格要做糕。”

书房安静下来。

他倒要看看,一个连针线都做得磕绊的小格格,能把糕做成什么样。

“更衣。”

苏培盛忙应:“主子要去西跨院?”

胤禛起身:“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