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四爷新业务:啄木鸟上门维修(1 / 2)四爷:我能听到小格格的心声?首页

顾嬷嬷走后,听雨轩里彻底安静下来。

秋风顺着窗户上的三个破洞往里灌。

风一刮,破烂的纸边哗啦啦响。

林薇坐在硬板床上,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冷。

这屋子再不拾掇,今晚她得冻出风寒。

她站起身,走到破衣柜前翻了半天。

找出一块不知什么年头剩下的旧青布,拿剪子铰成三块方方正正的补丁。

没有糨糊。

桌上只剩半个硬邦邦的凉饽饽。

林薇掰下一小块放进粗瓷碗里,兑了点热水,拿筷子死命捣。

捣了小半个时辰,饽饽变成黏糊糊的一团。

她端着碗,走到窗前。

窗台高,够不着最上头的破洞。

她拖过一把圆木凳,踩了上去。

凳腿长短不齐,踩上去嘎吱作响。

林薇脱了鞋,只穿罗袜,脚趾死死扣住凳面,勉强找回平衡。

青布衫袖口太宽,妨碍干活。

她索性把袖子捋到手肘上边,露出一截手臂。

沾点糨糊,抹在破洞边缘。

再把青布糊上去,用手掌压实。

——这高丽纸也太不经造了。

——风一吹就破,连点缓冲都没有。古代人怎么就没想过造玻璃?

——哦,对,这会儿玻璃是西洋来的稀罕货,连宫里都没几块,更别提这偏僻的西跨院。

她换了个姿势,去够第二个破洞。

——不管怎样,先把风堵上。

——等熬过这阵,我得弄点草木灰。这屋子灰太重,草木灰溶水是上好的碱性清洁剂,去污杀菌两不误。

——还得想办法弄点好吃的。每天喝那清水一样的粥,胃里直泛酸水。

——先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想办法回去。

——要是回不去……

林薇把最后一块补丁拍平。

——回不去,就在这儿苟着。只要别被卷进夺嫡的漩涡,安安稳稳当个透明人,总能活到寿终正寝。

——就是不知道我这副灰头土脸踩着凳子糊窗户的尊容,要是被四爷撞见,会不会觉得我太狼狈。

——堂堂一个格格,混得连个丫鬟都不如。

一墙之隔,甬道上。

胤禛停下脚步。

苏培盛跟在后头,见主子停下,赶忙收住脚。

胤禛隔着半开的院门,正好看见窗前那个身影。

踩在摇摇晃晃的圆凳上,踮着脚尖,手臂伸得老长。

那截露出来的手臂白得晃眼,跟灰扑扑的窗棂格格不入。

她正跟一块旧布较劲。

脑子里的声音却没闲着。

玻璃。草木灰。清洁剂。

这些词,胤禛听得半懂不懂。

但他听明白了她的打算。

这府里的女人,变着法儿地往他跟前凑。

她倒好。

月钱被克扣,屋子漏风,连糨糊都得自己用冷饽饽熬。

不找人诉苦,自己搬个凳子踩上去补窗户。

还担心被他撞见觉得狼狈。

胤禛看着那块刚糊上去的青布补丁。

丑。

好好的一扇窗,被她贴得像百衲衣。

——风还是漏。

屋里的声音又传出来。

——不过比刚才强点,起码晚上睡觉不用担心风直接灌进被窝里。

林薇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糊渣子。

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手艺,放到现代能去天桥底下贴手机膜了。

手机膜。

又是个新词。

胤禛转身,顺着甬道往前走。

“苏培盛。”

“奴才在。”

“库房里还有多少高丽纸?”

苏培盛赶紧答:“前儿个内务府刚送来一批上等的高丽纸,足有百来卷,都在库房搁着。”

“挑几卷厚的,”胤禛脚步不停,“给西跨院送去。”

苏培盛赶紧应下:“嗻。”

“另外,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奴才,把她那屋子的窗户全换了。”

“那补丁看着碍眼。”

“奴才明白。”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