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刚穿成炮灰,四爷居然能听见我吐槽?(1 / 2)四爷:我能听到小格格的心声?首页

康熙四十一年,秋。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闷雷从远处滚过来,一声接一声,不紧不慢。

雍贝勒府西跨院。

角落里那棵三人合抱的老香樟树,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子。

树皮皴裂,缝隙里渗出淡淡的樟脑气,被雨水一激,味道冲鼻。

树底下蹲着个人。

青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补丁缝得歪歪扭扭,手艺差得离谱。

这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苏清沅哭得打嗝。

她今天又被克扣了月钱。

管事嬷嬷笑眯眯地说“府里周转不开”,转头就给隔壁钱格格多添了一盒胭脂。

二两银子的月钱,到手只剩一两。

一两银子,在京城能买什么?

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置办不起。

入冬前的针线钱、炭火钱、打赏跑腿丫头的铜板——哪样不要银子?

她不敢闹。

汉军旗包衣出身,父亲获罪被撸了官帽,她被塞进贝勒府充数。

没靠山、没银子、没姿色。

连嫡福晋跟前端茶倒水的差事都轮不上她。

“凭什么……”

她抹了把脸,抽噎声闷在喉咙里。

雷声近了。

闪电撕开云层的一瞬间,她抬头。

白光。

刺目的白光灌满整个视野。

耳边是木头炸裂的巨响。

香樟树从正中间劈开,半边树冠砸下来,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苏清沅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眼前一黑,倒了。

再醒来的时候,林薇的第一反应是后脑勺疼。

不是那种宿醉的钝痛,是硬物硌骨头的痛。

她伸手往脑后一摸,摸到个冰凉滑溜的东西。

瓷的。

她睁开眼。

头顶是灰扑扑的房梁,木头缝里结着蛛网。

左边是一堵土墙,墙皮剥落了好几块。

右边,一扇糊着高丽纸的小窗。

纸破了个洞,夜风嗖嗖往里灌。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潮湿泥土的气息。

林薇坐起来。

硬板床。薄褥子。

瓷枕头上画着一枝梅花,青白釉,边角磕掉了一小块。

她低头看自己。

青布衫,湿的,黏在身上。

袖口补了三个补丁。

手腕细得能看见青色血管。

这不是她的手。

林薇的手保养得不错,毕竟一个二十六岁的博士生,最大的运动量就是翻档案馆的线装书。

但眼前这双手,指节粗糙,虎口有茧。

食指上还有个新鲜的针眼,刺绣扎的。

不属于她的记忆猛地砸进脑子里。

苏清沅。汉军旗包衣。

父亲苏庆原,正五品笔帖式,因得罪上司被参了一本,全家没入辛者库。

她被“赐”进雍贝勒府当格格。

格格,听着体面,实际上就是通房丫头的高级叫法。

没名分、没地位、没前途。

住处:西跨院听雨轩。全府最偏的角落,十平米不到的小破屋。

月钱:二两银子。实发:一两。

死因:被雷劈香樟树的巨响活活吓死。

林薇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看了三秒钟。

我不是在图书馆赶论文吗?

《雍正朝储位斗争研究》还差三万字没写完,导师的连环夺命call还没回。

怎么一眨眼……

雍贝勒府。苏格格。康熙四十一年。

我穿了?

她猛地低头,又看了一遍自己这身打扮。

真穿了。

穿成了整个贝勒府最透明的那个格格。

连给嫡福晋端茶都没资格的那种透明。

原身记忆里,四爷……不对,现在还是贝勒爷。

她连人家的面都没正经见过几回。

每次请安都躲在最后头,低着脑袋数地砖。

林薇揉了揉后脑勺,瓷枕头硌出来的包还在突突跳。

这枕头是凶器吧?古人睡这玩意儿不会颈椎间盘突出吗?

等等。

雷劈香樟树。魂穿。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不会给我整个系统吧?签到打卡那种?

她等了等。

没有。

没有叮咚声,没有半透明面板弹出来,更没有机械女声。

行吧。没系统。

那我一个研究康熙朝储位斗争的博士,穿到康熙四十一年的雍贝勒府,算什么?

学以致用?

老天爷你让我写论文写到穿越,是觉得我对学术还不够有诚意?

林薇深呼吸。

外头的雨小了些,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她拉了拉湿透的衣襟,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