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青在夜无相身后三尺的距离问道:“小姐她怎么样了?”
夜无相的思绪这才恢复,手心的温度仿佛被蔺晚棠所感染,滚烫一片。
他压低声音正色道:“有些烫。”
上次没有保护好蔺晚棠,皇后已经暗中责罚过两人,今天蔺晚棠要是再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鸦羽你留在这保护小姐,我去找大夫,就算是拿剑架在脖子上,也得将人绑过来。”
“不必。”
夜无相冷冷开口:“本王有药。”
两人的眼底明显带着警惕,“什么药?”
“自然是夜国的秘药,她即将成为本王的王妃,怎么?你们觉得我会害死她不成?”
“属下不敢。”
“那就转过身去。”
夜无相身上带着天然的威慑力,只一记冷眼扫来,那两人便背过了身去,毕竟蔺晚棠的身体要紧,两人都在房间里,他也不会做出失礼的举动。
夜无相看了看指尖上还没有痊愈的伤口,重新将伤口划破,如以前那般给她喂血。
他在心里低喃:蔺晚棠,你最好是我要找的人,否则……
正想着,一抹湿软突然绕上他的舌尖,带着软软的湿意,夜无相全身僵住,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蔺晚棠的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血,本能地吮吸着。
她并不知这血的价值,只是发烧而已,根本就用不着吸太多,破天荒的,夜无相竟也没有将手指收回来。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一点点染上血色,红唇微动,那绕在指尖柔软的触感却让他心神微荡,连带着心脏也如同被薄纱缠住了一般。
鸦青觉得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又过了这么久,他开口询问:“王爷,好了吗?”
夜无相这才大梦初醒,垂眸看着自己失血过多的手指,皮肤表面已经没有了血色,他才不慌不忙收回手指。
离开时带出一抹血色在她唇上,他顺势抚开,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
“已经喂过药,烧很快就会退。”
鸦青斗胆打量着床上仍旧昏睡的女子,她的脸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红了,想来一国的王爷也不会骗人。
“多谢王爷搭救。”
“无妨,本王的女人,救她也是应该。”
夜无相从蔺晚棠脸上收回视线,“此处本王不便多留,你们将她守好了,若有事,本王要你们的命。”
“是,王爷。”
两人看着那人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房间里那股慑人的威压这才散去,他们松了口气,碍于男女有别,也不敢上前探探温度,只得不近不远守着。
直到青杏请来了御医为蔺晚棠问诊,蔺晚棠的烧已经退了不少,王大人开好药方。
“青杏姑娘,有几味药宫中才有,我这就让小徒儿回宫一趟取药。”
至于他,得守在这里才放心。
王大人是为数不多知道蔺晚棠身上肩负使命的人,即便现在蔺晚棠烧退了大半,他也不敢泄气。
床上传来蔺晚棠的声音:“有劳王大人跑这一趟。”
青杏喜出望外,“小姐,你醒了。”
蔺晚棠一眼就看到她包扎的手掌,再看看出现在这里的王大人。
“出了什么事?”
“小姐……”青杏当即就将所有委屈一股脑吐出来。
蔺晚棠多聪明的人,立马就听到重点,“你打她的时候,她没有还手对吗?”
“怎么了小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那时候太生气了,她怎么说我没关系,可她不该说你。”
蔺晚棠显得格外冷静,“不,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人是她。”
青杏还想问些什么,蔺晚棠却没有解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看向御医,“王大人,既然要回宫,能否帮我带几人出来?”
王大人对上她严肃的表情,也猜测到蔺晚棠在蔺家日子不好过,皇上皇后早就给蔺晚棠开了后门,她要什么都务必配合。
“小姐请吩咐。”
蔺晚棠写了一封书信,“交给娘娘身边的孙嬷嬷就可以了,她知道怎么做的。”
“好的,小姐。”
“务必要快。”
王大夫不敢怠慢,吩咐自己的徒弟快去快回,不要误了蔺晚棠的事。
青杏伸手探了探蔺晚棠的额头,“小姐,你还有些烫,躺着歇息一会儿。”
“不必,青杏,你先送王大人去客房休息。”
“是。”
王大人本是太医院之首,若非皇后授命,寻常人怎可能在大半夜请他来府中问诊?
蔺晚棠不敢怠慢,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如今已经好了很多。
待到青杏和王大人离开,她兀自坐在镜子前描眉。
“鸦青。”
房间里多了一人,恭恭敬敬在她背后落下,“小姐,有何吩咐?”
蔺晚棠冷声问道:“可有人来过?”
鸦青不敢隐瞒,便将夜无相来过的事说了一遍,一切如蔺晚棠所料。
既然她都烧得失去意识了,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退烧并且醒过来?
又是他给自己喂了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