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官躬身告退,走出太和殿时,不少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东宫。
“殿下,晋王和丞相来了。”
沈时安抬眸,沈明川和周怀逸已经踏步进来。
如今的晋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跳脱的少年,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看向沈时安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
“行啊,阿时,越来越有皇兄的风范了。”沈明川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方才听你那番话,可是把不少老狐狸都吓得不轻。”
“太子殿下年轻有为。”周怀逸坐在另一侧。
沈时安放下茶盏,勾了勾唇角:“晋王叔,表姑父,你们就打趣我了。”
沈明川挑眉,“一出手就敢动江南盐商这块肥肉。你可知,那些盐商背后,站着的可是半个朝堂?”
“知道。”沈时安淡淡道,“可正因如此,才更要彻查。盐税乃国之重税,岂能容人肆意侵吞?百姓的血汗钱,更不能白白流入贪官污吏的口袋。”
周怀逸点头,“陛下也早就有意处理此事了,太子殿下若能解决此事,也是好事一桩,不过那群富商可是硬骨头,不好对付。”
沈明川亦是赞同周怀逸的话,眼中的戏谑渐渐褪去,“你放手去做便是,你父皇母后的书信到了,说南巡一切顺利,不日便要回京了。”
沈时安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连带着眉宇间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明川笑着点头,“怎么,这三个月监国,累坏了吧?等你父皇母后回来,你便能松口气了。”
处理完这几日的政务,沈时安便迫不及待地安排南下事宜。
父皇母后南巡已近半年,虽有书信往来报平安,可他监国三月,日夜牵挂,如今朝堂诸事渐稳,正好趁此机会南下,也能顺便查探江南盐税彻查的进展。
为免惊动地方官府,沈时安只带了数十名侍卫和几名心腹暗卫,换上一身青色便服,轻车简从悄然离京。
马车沿着官道疾驰,一路南下,春山如黛,碧水含烟,可沈时安心中惦记着父母,只盼着能早些抵达淮州。
行至滁州境内的断魂岭时,天色渐暗。
此处山高林密,素来是剪径劫掠之地,暗卫首领赵毅提醒道:“公子,前方路段凶险,需小心戒备。”
沈时安掀开车帘,目光扫过两侧幽深的树林,沉声道:“加快车速,尽快穿过这片山岭。”
话音刚落,忽闻箭矢破空之声!
“咻咻咻——”数支冷箭从林中射出,直逼马车。
赵毅反应极快,拔剑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响起,箭矢被纷纷击落。
“有埋伏!”侍卫们立刻护在马车四周,警惕地望向树林。
紧接着,数十名黑衣蒙面人从林中冲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直奔马车而来。
这些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绝非普通劫匪。
“保护公子!”赵毅一声大喝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