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嫔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臣妾遵命。”
沈婧谣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抬头。
沈均则的身影消失后,元嫔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敛去,胸口因怒意剧烈起伏着
她猛地一甩开手,沈婧谣被她甩得一个趔趄,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当即瘪着嘴喊:“母妃,疼!”
“疼?你还有脸喊?”元嫔将人拉起来,转头瞪着她,“连你父皇都笼络不住,你……唉……”
沈婧谣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一股脑涌了上来,她跺着脚反驳:“母妃,你看自从孟荷那个女人进宫,父皇就再也不疼我了!上次我不过是砸到她,父皇就让人打我,这次不过是说她几句,父皇就又对着我冷脸!”
“你还敢提!”元嫔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打,手到半空却又硬生生停下,“我平日里教你的那些进退之道,你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婧谣疼得眼泪掉了下来,却依旧不服气:“那又怎样?她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郡主,也就太后看重几分,我可是大雍唯一的公主!母妃,我不管,我就是讨厌她,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元嫔看着女儿这副娇纵任性的模样,又气又无奈,她扫了一眼四周,见宫人都识趣地低着头,这才压低声音警告:“其他人我不管,在你父皇和太后面前注意一点,知道吗?”
沈婧谣抹了把眼泪,“知道了!”
两日后,太后颁下选秀的旨意,不过半日,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皇宫的角角落落。
长青宫里,孟荷刚从太医院回来。
乔宛已经醒了,孟荷将银子给了她之后,便没有再麻烦她了,让她好好养伤。
孟荷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素色的锦缎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选秀意味着后宫的格局将重新洗牌,那些怀揣着富贵梦的世家女子入宫,怕是又要掀起无数风波,而她本就身处漩涡,只会被卷得更深。
消息传到元嫔耳朵里时,她正坐在镜前,由宫女为她梳着流云髻。
听到宫女低声禀报,元嫔握着玉簪的手猛地一紧,簪尖险些戳破指尖,她猛地回头,眼中充满不敢置信:“选秀?太后怎么突然下了这道旨意?”
宫女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元嫔深吸一口气,将玉簪重重拍在妆台上,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安。
她入宫数年,虽产下大公主,却因父亲之事失了势,本想着有女儿在,陛下会多看她几眼,却因孟荷那小蹄子频生事端。
如今选秀一开,无数年轻貌美的女子涌进来,她的地位只会愈发岌岌可危。
各宫的妃嫔亦是心思各异。
黎贵妃与丽妃听闻消息后,亦是大发雷霆。
而宫外的世家大族,早已闻风而动。
京中那些适龄的贵女,或是对着铜镜精心打扮,盼着能入宫攀上龙颜;或是愁眉不展,不愿卷入后宫的尔虞我诈。
总之,选秀已定,且等时日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