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狱卒啐了一口,手里的铁链子甩得“哐当”响,“方公子好心劝你,你倒不识抬举!”
说罢,他示意身旁的狱卒打开牢门,两人提着水火棍,狞笑着走了进去。
周怀逸缓缓睁开眼,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冷冽:“你们敢?”
“怎么不敢?在这大牢里,老子就是天!”领头的狱卒扬起水火棍,就要朝着周怀逸的肩头落下。
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廊道尽头传来,“住手!”
狱卒的动作猛地顿住,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暗紫色锦袍的太监,带着两名侍卫快步走来。
“你们是?”领头的狱卒脸色瞬间变了,握着水火棍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那太监走到牢门前,目光扫过狼狈的周怀逸,又冷冷地看向两个狱卒,沉声道:“咱家奉太后娘娘懿旨,前来探望周公子,谁敢在此放肆?”
“太后娘娘?”两个狱卒吓得腿一软,连忙扔下水火棍,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太后娘娘的人,求公公饶命!”
太监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陛下尚未下旨,尔等竟敢动用私刑?”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磕头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周怀逸眸底掠过一丝诧异。
莫非是……嫣然去求了太后?
他定了定神,对着太监拱手道:“有劳公公,也多谢太后娘娘。”
“周公子不必多礼。”太监挥手让侍卫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又道,“太后娘娘也是看着安平郡主的份上才如此。”
……
孟荷刚踏入长青宫,便见温嫣然正焦躁地在殿内踱步。
见她进来,温嫣然立刻迎上前,“荷姐姐,表兄没为难你吧?”
孟荷勉强牵起一丝笑意:“陛下只是叮嘱了几句,并无大碍。”
瞧着温嫣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开口,“嫣然,我们如今在宫里,能打探到周公子消息的,唯有陛下身边的李总管。”
温嫣然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李总管是表兄的心腹,怎会轻易对我们透露实情?”
“不试试怎知不行?”孟荷目光沉了沉,“只是问几句话而已。”
天色刚过辰时,御书房外的汉白玉栏杆还凝着些微朝露,孟荷与温嫣然并肩立在丹陛之下,衣角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值守侍卫见二人,虽未得传召,也不敢贸然驱赶,只上前半步躬身道:“二位郡主,御书房乃陛下理政之所,若无旨意,不得擅入。”
温嫣然攥着腰间的玉佩,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劳烦通传李福德总管,就说安平郡主温嫣然想见他一面,还请行个方便。”
侍卫闻言,眉头微蹙。
正犹豫间,孟荷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成色温润的玉佩,低声道:“烦请通融通融。”
侍卫见状,接过玉佩:“二位稍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