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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
燕沉珏一夜没合眼。
他亲自督着兵丁,把那几十车鱼干粮草等分了。
外面大雪纷飞。
连着饿了几日的兵,见了吃的,眼睛都绿了,捧着一碗滚烫的鱼干粥,蹲在火边呼噜呼噜喝完,又去添。
营里那口一直吊着的,快要垮的士气,终于续上了一口气。
柳娘她们送粮送得太及时了!
解了燃眉大急。
军心现在稳住了!胜利指日可待。
可是燕沉珏心里沉沉的,姜巧的船还没有来。
按理来说,分头行动,柳娘她们都到了,姜巧应该也到了。
可是,没有消息。
他已经放了探子出去打探消息,没探到,他食不下咽。
若不是,战场上需要他坐镇,他哪里还坐得住?
就在这时候,外面探子回报,“报,随风指挥使来了。”
燕沉珏赶紧宣见。
可是,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随风身上跟着正哥。
“参见主子,主子,属下无能,没护住夫人,夫人被南蛮军抓走了。”
帐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音。
燕沉珏心头一紧,他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个丫头遇险了!
“说说,怎么回事?”
……
半响之后,
帐帘一掀,燕沉珏大步走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脚步极快地往后营走,一路吩咐:“立刻点一队精锐,马喂饱,半个时辰后随我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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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紧,马蹄扣着冻硬的土路,往南蛮大营的方向驰去。
燕沉珏领在队伍前头,一路没怎么说话。
他脑子里不受控地翻着那些最坏的情形,又一遍遍压下去。
他知道姜巧的性子,越是那种时候,越爱把最重的担子往自己肩上扛。
可他多想告诉她,粮没了能再筹,护不住能再想法子,她这个人,他要是丢了,他一辈子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夜色里忽然闪出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往这头来。
前哨勒马,喝问:“什么人!”
那人挂着一肩凌乱的发丝,步伐踉跄又坚定,身形纤细,一抬头,煞白一张小脸……
燕沉珏手里的缰绳,猛地攥紧了。
他翻身下马,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
“巧娘!”
姜巧呜呜大哭出声,“燕没珏,我还能再见到你,呜呜呜……”
“别哭,我来了,没事了。”燕沉珏将人抱在怀里,先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轻声哄了好一会儿。
姜巧才停下哭泣,“燕沉珏……我见着顾义了,我义兄他没死……”
“好,回去再说。”
姜巧看到这么多人在看她,她回过神来,也不好意思了。
往燕沉珏的怀里缩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