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女帝的迟疑,杀还是不杀(2 / 2)姐夫,我姐叫你当皇帝首页

窗外传来百姓的欢呼声,她听着百姓的欢呼声有点出神。

留着他?风险太大。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县令,手里握着这种杀器,万一哪天他不想当县令了,想当皇帝怎么办?看他打仗那架势,一百多人敢追着五千人砍,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咋这么难呢,自从见到这个白胜雪,怎么就没有一件事是按照自己心意来办的呢?

这东西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这货也不该出现在这个边陲小城。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确闪过"杀了他,抢了这些东西"的念头——不是真的想杀,是这东西太颠覆,她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这祸害流出去"。但下一刻,这念头就被压下去了。

杀了他,谁还会用这些东西?谁还能打出这种一百对五千的仗?

这货……太有意思了。

无耻、贪财、双标、没道德,但偏偏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劲儿。他打仗像流氓斗殴,说话像市井无赖,可偏偏就是他,把五千胡人打得屁滚尿流。

她想看看,这货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想看看,这宁城在他手里,还能变成什么样。想看看,这人到底是无底洞,还是……能成为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甚至,她想看看,这人等真正面对她的时候,那点无赖劲儿会不会软下来。

白胜雪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女帝回过神。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下,嘴角咧着:"晚上县衙摆酒,庆功,全城有头有脸的都来,能不能赏个脸来喝杯水酒?您要不给面子,外头这帮家伙可该觉得我白胜雪不懂礼数了。"

女帝低头看着他。这货脸上全是污渍,只有牙齿是白的,笑得跟个奸商似的。

女帝轻声道,"白县令,你真的很勇猛啊。"

"勇猛?"白胜雪嗤笑一声:"我是州府任命的宁城百户,又是代理县令,这宁城的防务,我全权负责。胡人来犯,我出兵击退,这是应该的,哪来的"勇猛"?我要是贪生怕死缩在城里,那才叫渎职,而且也不是个爷们能做出来的事,全城的老少爷们也都在看着我,我这不叫勇猛,我是被逼出来的。"

女帝看向他。

被逼的?胡人来了,哪个县令不是缩在城里等死,或者卷铺盖跑路?守城的都是百户,千户,唯独他,被逼到这份上,打出了这样的仗,被逼到用不知名的铁器炸得五千骑兵人仰马翻。问题是他还不是个军士,而是个代理县令。

"白县令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女帝嘴角上扬:"我看你是贪生怕死——怕死在胡人手里,所以才不得不拼命。怕这宁城毁了,你那点家底赔得精光,对吧?"

白胜雪嘿嘿一笑:"您这话说的,谁不怕死?可光怕死有屁用啊。胡人来了,我死了,这城里的银子、粮食、还有我那还没捂热的官印,全得便宜了那帮畜生。我拼了命,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东西,顺便赚个好名声,这笔买卖,多划算啊。"

“再说了,您不也在这儿么?您要是被胡人抓了,那才是天启的损失。我保住这城,也是保住您的命,这买卖,更划算。所以啊,这庆功宴,您得来。您毕竟是京城来的大人物不是。"

:这货嘴里没一句正经话,但是好像每句话还都很有理。保住他的东西,保住她的命,保住俩人绑在一起的利益。这算盘,打得真精。

"买卖?"女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白县令,你就不怕我回头跟你算总账?你这打仗的法子,你用的那些东西,可都不是天启该有的东西。"

"算账?"白胜雪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摸出那把空了弹夹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您要算账,算什么帐?为什么找我算账?胡人是我打跑的,我知道您是京城来的贵人,但是您要找我算账,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再说了,您找我算账,这宁城谁守?胡人再来,您这身份尊贵的,是跟着我死,还是被那帮畜生抓去?我手里这东西除了我,没人会用,也没人能造。您把我算计死了,这东西可就断了。您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带着这宁城一百多号亡命徒投了胡人,您说,是宁城亏,还是我亏,我还想问问,您有什么理由跟我算账?以什么身份跟我算账?"

他这话说及其不好听,可女帝听着,心里那点忌惮反而淡了不少。

这货虽然无耻,但至少把话挑明了——他不想死,他需要庇护,就像她需要他的东西一样。俩人现在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倒是会算。"女帝轻笑一声,"好,这等大捷,古今少有,庆功宴,我去。"

"那大家伙等着您,好酒好肉管够。"白胜雪一抱拳,转身就走!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冷月。"她看向冷月。

"属下在。"

"派人盯着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还有……他刚才说的"投了胡人",虽然是无赖话,但也得防着点。"

"是。"

女帝转过身,望向窗外,街上百姓的欢呼声一阵阵传进来。这个边陲小城,这个无耻县令,还有这整个镇上的东西,已经把她原本按部就班的计划全搅乱了。

杀了他?太可惜。留着他?太危险。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那点烦躁,在听见他那番话之后,竟不知缘由地平复了些。甚至……有点想看看,这货是不是还能整出什么让她"大开眼界"的东西。

这感觉,很陌生,也很……有趣。

白胜雪刚走到后院,进入卧室,心念一动进了那个空间。雾又散了些,地面又往外扩了一截。他扫了一眼新增的区域——靠墙立着一辆自行车,旁边还贴着一张图纸。

他走过去,摸了摸那车架,铁管子焊的,两个轮子,脚踏板,链条,跟老家的自行车一模一样。图纸上画着尺寸和零件名称。

这要是能造出来,以后送个信、运个煤,就是这土路骑着指定遭罪,古代减震问题可是不好解决。

他咧嘴笑了。这空间这回是吐了点好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