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车,哥,那辆破五菱我给你停哪儿啊?”周子昂挠了挠头,“一号庄园门口那六个专属车位全是汉白玉铺的,停中间我都怕那破排气管把地砖给熏黄了。”
“就停正门口最显眼那个车位。”林澈吸了口酸梅汤,慢悠悠道,“顺便让物业在车头立个牌子,写上‘澈宇专属非遗调研用车’。
那帮老板要是路过,谁敢按喇叭,下个月物业费翻倍。”
周子昂愣了两秒,随即竖起大拇指:“哥,还是你损。那帮富豪刚才开着劳斯莱斯和宾利上山,路过咱们车库,看见那辆五菱宏光停在楼王C位,一个个不仅没嫌占道,还特意摇下车窗对着车屁股点头致意,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哪位老人家下乡视察留下的功勋座驾呢!”
苏清鸢趴在岸边轻笑出声:“行了,周总监,少在这儿贫嘴,赶紧回去把那些预缴账目理清楚,别让人挑出刺来。”
“得嘞!小的告退,不打扰二位良宵!”
周子昂抓起两块西瓜,一溜烟跑没了影。
后院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和水流轻响。
林澈低头,视线对上苏清鸢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苏清鸢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澈踩在躺椅边缘的脚趾:“林大老板,收了五千多万物业费,又白得了一套顶格楼王,接下来是不是该陪本姑娘好好游两圈了?”
林澈笑了笑,刚准备把手里的酸梅汤杯子放下。
……
江城老城区,梧桐巷背街的一间昏暗小招待所内。
头顶悬挂的劣质日光灯管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刺鼻的红花油气味。
“砰!”
发黑的胶合板房门被重重踹开,顾子琛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鼻梁上贴着两块渗血的创可贴,眼眶青紫肿胀得只剩一条缝,身上的旧西装沾满了洗车时蹭上的泥污与腥臭味。
他一把将摔裂了屏幕的手机砸在发黄的床单上,指着屏幕上大肆宣扬的加粗头条新闻,对着缩在墙角啃干硬烧饼的沈建业嘶哑低吼:
“沈建业!别他妈吃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司徒富带着三个亿的缅北老坑帝王绿毛料进江城了!
林澈那个要饭的死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