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了?”
苏清鸢换了件居家雪纺衫,倚在门边递给林澈一份打印好的清单。
“办妥了,顺便替老街省了点保洁费。”林澈接过来翻看,都是一号庄园确权后附带的地契与凭证。
门廊拐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万豪地产董事长徐万豪一路小跑过来,西装扣子没系,满头大汗,手里端着红木雕花锦盒。隔着五步远他就弯下腰:“林董!苏董!打扰二位清静了,老徐该死!”
“老徐,你们万豪的直升机噪音挺大啊,后山林子里的鸟都被你轰跑了。”林澈斜睨了他一眼。
徐万豪赶紧赔笑:“是是是,老徐回去立刻把直升机航线改到后山十公里外!林董,方才张耀祖名下查抄的资产已经全划给澈宇在老街的账户了,赵大发那两千万恶意竞价的违约金也已冻结。只是……老徐这儿还有件要紧的机密事,特意赶来向林董当面通报。”
“哦?”林澈挑眉,“赵大发把本票吞下去了?”
徐万豪抹了把汗,压低嗓音:“咳……赵董在山下吞了半张,胃出血送医院洗胃去了。是另一码大事。三天后,江南商会将在咱们江城的云水山庄举办三年一度的‘古玩奇石慈善夜’。明面上是慈善,实际上是海外顶级回流古董和缅北老坑原石的内盘盘道。本来这事儿轮不到司徒家露头,但司徒鸿前些日子不是被您气得吐血瘫痪了么……”
林澈开口:“司徒家还有能喘气的?”
“有!司徒鸿有个远房堂弟,叫司徒富!”
徐万豪脸色发沉:
“这司徒富在圈子里号称‘江南赌石王’,一双毒眼百试百灵。听说司徒鸿瘫痪前,偷偷给他汇了几个亿的残余资金。这次司徒富带了三块压箱底的帕敢老坑帝王绿毛料高调入内,放出话要在慈善夜上一战定乾坤,把鸿图亏空的血全吸回来,还要顺带在江城政商两界立威,公开撬动咱们梧桐巷二期的基建盘子!”
徐万豪打量着林澈的神色。
这涉及巨额资金,稍有差池便难以收场。
林澈转了下手腕上的电子表,笑了笑:
“赌石王?拿几个亿的石头,想给司徒家翻盘?”
周子昂乐了:“哥,这听着怎么像有人嫌棺材板不够厚,自己带了金刚钻来刨坟呢?”
“既然人家把棺材本都押在几块破石头上送货上门,不见见多没礼貌。”林澈把清单丢给周子昂,拍拍徐万豪的肩膀,“三天后的请柬,给我留三张最好的位置。”
“得嘞!老徐亲自给您留天字一号包厢!”徐万豪弯着腰退出前院。
天色沉了下来。
山风吹散了白天的热气,山脚下亮起大片灯火。庄园安静下来,只有竹林传出响动。
林澈洗过澡换了条沙滩裤,趿拉着拖鞋往后院走。
泳池水面晃动,底下的射灯照着水波。
水声响动,苏清鸢从池中冒出身子,黑色系带泳衣贴在身上,长发湿透散在肩后。
她单手搭着池边仰起脸,视线落在林澈身上:“林大老板,大半夜不研究怎么把司徒家连根拔起,端着果盘往泳池边凑,这是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