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林默风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的后背。
又是一个噩梦。
但这一次的梦境格外清晰,甚至比之前的都要真实。他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铭牌,上面隐约能看到“王”字开头的名字。那男人站在写字楼的顶层,眼神空洞,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灰色的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身上,拉着他向前。
就在男人即将坠落的瞬间,林默风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下午三点十七分。
“今天下午...”林默风喃喃自语,立刻从床上坐起,拿起手机查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他迅速拨通了苏青瓷的电话。
“青瓷,第三个受害者要出现了。”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一个姓王的中年男人,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在写字楼天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苏青瓷冷静的声音:“我立刻查一下写字楼员工名单。你确定是今天下午?”
“梦境非常清晰,时间地点都很明确。”林默风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噩梦带来的眩晕感,“我们必须阻止这件事。”
“我明白。但陈景云那边...”苏青瓷的声音透出一丝犹豫,“他昨天明确表示,不再接受任何基于‘预感’的行动建议。”
林默风深吸一口气:“那就先不要告诉他。你想办法进入写字楼,我随后就到。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救下那个人。”
挂断电话后,林默风迅速穿衣,右手的灰色纹路隐隐发烫,仿佛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他走到窗前,望向城市的方向,那座写字楼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
下楼时,沈婆已经在客厅等他,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
“你做噩梦了。”沈婆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林默风点点头,简要描述了梦境内容。
沈婆的眉头紧锁:“规则在加速运行,这是它对干预的本能反应。你必须小心,强行改变既定因果,可能会引来更强烈的反噬。”
“我没有选择。”林默风快速吃完早餐,“如果见死不救,我和那些制造规则的人有什么区别?”
沈婆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林默风:“这是用老宅后院桃木制成的护身符,虽然不能完全抵御规则之力,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
林默风接过护身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但纯净的能量:“谢谢婆婆。”
上午九点,林默风抵达写字楼附近。他选择了一家正对写字楼的咖啡厅,坐在靠窗的位置,时刻关注着对面的动静。
手机震动,是苏青瓷发来的消息:“已确认,写字楼有一名王志远的管理员,48岁,负责设备维护。今天他上白班,预计下午三点左右会去天台检查空调外机。”
林默风的心沉了下去。梦境中的细节与现实吻合,这意味着预感的准确性不容置疑。
他回复:“想办法拖住他,别让他上天台。”
“我试试,但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苏青瓷回复,“陈景云已经来了,他在组织一次全员安全会议,估计是想借机观察每个人的状态。”
林默风握紧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写字楼入口。他看到陈景云的车停在楼下,几名警察进出忙碌。一切都表明警方在认真对待此案,但他们关注的方向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默风感到右手的灰色纹路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沈婆给的护身符,感受到一丝清凉。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默风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苏青瓷。
“情况不妙,”她的声音带着紧迫感,“王志远提前结束了工作,现在正往天台去。我试图拦住他,但他坚持要完成检查。”
林默风立刻起身:“我上去。”
“不行,陈景云明确禁止你进入写字楼。如果让他看到你...”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默风挂断电话,快步走出咖啡厅。
他穿过街道,走向写字楼入口。门口的保安认出了他,上前阻拦:“林先生,抱歉,陈队长吩咐过,您不能进入。”
林默风直视保安的眼睛,右手暗中结了一个简单的手印:“我有重要证据要交给陈队长,是关于前两起案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