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李雨婷案件中的种种矛盾之处。监控画面中那个诡异的动作，与物理证据完全不符的证词，还有林默风右手上那些令人不安的灰色纹路。

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二十多年刑侦生涯中积累的经验和认知。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小王，把林默风的勘察工具还给他。另外，通知他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后，陈景云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在警局内部引起争议，但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案件，他不得不考虑所有可能性，即使这些可能性听起来多么荒谬。

第二天上午，林默风准时出现在陈景云的办公室。他的脸色比前一天好了一些，但右手上的灰色纹路似乎更加明显了。

“陈队长。”林默风在陈景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陈景云将一个证件推到林默风面前：“这是临时顾问证件，有效期一个月。在这期间，你可以参与案件调查，但必须遵守几个条件。”

林默风拿起证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一，所有调查活动必须在警方监控下进行。”陈景云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不得单独接触证人或嫌疑人。第三，任何超常规的...手段，都必须提前向我报告。”

林默风点点头：“我理解。谢谢你的信任，陈队长。”

“别急着谢我。”陈景云表情严肃，“我仍然对你的理论持保留态度。但李雨婷案件中的矛盾点太多，我不能忽视任何可能的调查方向。”

他打开桌上的文件夹，推给林默风：“这是过去三年中，本市发生的所有自杀和意外死亡案件的汇总。我重新审查了这些案件，发现有七起存在类似的矛盾点——受害者的证词或遗书与物理证据不符，且在案发现场都发现了那种无法解释的灰色物质。”

林默风快速浏览着文件，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案件分布在城市的不同区域，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它们都发生在赵无渊集团收购或投资的地产附近。”林默风指着文件上的地址，“看，城南的商业中心、城东的住宅区、还有我们现在关注的写字楼...全部都在赵无渊的产业范围内。”

陈景云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果然如林默风所说。这一发现让他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死亡事件真的与赵无渊有关，那么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连环杀手，而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阴谋。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陈景云说，“光是地理位置上的关联还不够。”

林默风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我可以使用这个来探测那些案发现场的能量残留。如果这些案件真的是规则怪谈的一部分，那么现场一定会留下特殊的能量痕迹。”

陈景云盯着那个罗盘，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有警方人员陪同。我会安排苏青瓷和你一起行动。”

当天下午，林默风和苏青瓷来到了城南的商业中心。这是一栋新建的购物中心，三个月前曾有一名保安在这里跳楼自杀。

“根据案件记录，保安张强是从五楼监控室外的走廊跳下去的。”苏青瓷一边走一边介绍，“但他的遗书中却写道，他是被‘墙里伸出的手’推下去的。”

林默风手中的罗盘微微颤动，指针不稳定地摇摆着。当他们走到五楼的事发地点时，罗盘的指针突然剧烈旋转起来。

“这里有很强的能量残留。”林默风低声说，“和写字楼里的感觉类似，但更加微弱。”

他闭上眼睛，努力感知周围的环境。在他的因果瞳视野中，几条淡灰色的丝线若隐若现，从墙壁的某个点延伸出来，指向走廊的栏杆处。

“看那里。”林默风指向墙壁上的一道细微裂缝。

苏青瓷走近观察，发现裂缝周围有一些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粉末。她小心地采集了样本，装入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