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风采不减当年啊!”
一个中年男人身着笔挺西装,却难掩满身油腻的市侩气,他对着罗英挤出谄媚的笑,眼底的算计却藏都藏不住。
罗英皱紧眉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张强,你又来做什么?”
“罗总,您看这最近公司的业务量一落千丈,工人们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这事儿还得您高抬贵手,帮帮忙啊!”张强搓着双手,脸上堆着讨好的嬉皮笑脸,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胁迫。
“这两年纪氏是什么光景,你又不是不知道。”罗英揉着发胀的眉心,满脸无奈,“我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你就不能自己想办法周转一下?”
“您拿不出来?那我只好去找您老公纪聪说说了。”张强话锋陡然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张强!”罗英猛地拔高音量,眼中怒火翻腾,“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拿的好处还少吗?你非要跟我鱼死网破才甘心?”
“鱼死网破?”张强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刻意压低声音,字字诛心,“罗总,您说要是您那个继子纪廷月,知道了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他会怎么对您?”
罗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盯着张强,指尖攥得发白。半晌,她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狠狠砸在他面前,声音发颤却带着狠戾:“最后一次!只有十万!你再逼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张强掂了掂信封的厚度,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转身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月离集团附近的一辆隐蔽轿车里,李毅挂掉电话,眼神冷冽如冰:“纪总,张强刚从纪氏出来,和罗英单独见了面,两人谈得很不愉快。好,我十分钟后把人带过去。”
餐厅的VIP包厢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连空气都仿佛沉甸甸的。
纪廷月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盯着紧闭的包厢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很快,包厢门被推开,李毅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张强。不过短短片刻,张强脸上的得意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他身材发福严重,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
纪廷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张强?”
“是……是我。”张强强装镇定地坐下,还想摆出一副大老板的派头,故作镇定地问,“不知道这位先生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
“我姓纪。”
纪廷月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张强,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姓纪?”张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警惕,他瞬间就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纪廷月,那个让整个纪家都忌惮三分的继子!“纪总找我,有……有何贵干?”
“想问问你,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纪廷月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慑力。
“二十年前?什么车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强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纪廷月对视。
“你在纪氏待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纪氏现在已经是个空壳子,破产是迟早的事。”纪廷月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你就没想过给自己找条后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张强心里发慌,转身就想溜之大吉,却被守在门口的李毅一把拦住。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留不成?”
“在这里谈,我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纪廷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淡漠得近乎无情,“如果我从别人口中知道了真相,你就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给你三分钟,考虑清楚。”
张强看着纪廷月冰冷的眼神,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早就听说过,这个纪廷月手段狠辣,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纪家眼看就要垮了,自己跟着纪家,根本没有好下场。如果说出真相,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彻底摆脱罗英的控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还剩一分钟。”纪廷月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催命的钟摆。
“我说!我说!”张强再也绷不住了,慌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急促,“纪总,您说话算数,一定要给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