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紧紧攥住了纪廷月和沈耀的胳膊。
“好,我们的阿离,真的长大了。”沈耀欣慰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你嫂子还在酒店等着我们呢。”
沈离一手挽着纪廷月,一手挽着沈耀,三人并肩往外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像是从未有过阴霾。
饭桌上,沈离得知沈耀和纳苓准备离开,忍不住问道:“哥哥,嫂子,你们不准备留在国内吗?”
“我和你嫂子这两年,早就习惯了在外奔波的日子。”沈耀笑着解释,“而且沈氏在你和廷月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沈氏商贸的海外渠道,可以帮月离集团打开国际市场;我们的远洋贸易,也能和月离达成深度合作。这样双赢的局面,是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对啊。”纳苓握住沈耀的手,眼底满是笑意,“而且汉森现在和你团聚了,他这么多年的心病也终于好了。以后我们走南闯北,也能踏踏实实的了。”
“那你们一定要常回来看看我!”沈离晃着沈耀的胳膊,撒娇道,“要是以后有人欺负我,你们可得帮我撑腰!”
纪廷月正夹了一筷子菜要放进沈离碗里,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一脸“我可没欺负你”的无辜。
沈耀和纳苓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倒是担心,是你欺负人家廷月才对!”
“阿离,你这次的眼光,是真的好。”沈耀看着纪廷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他眼光好才对。”沈离的脸颊微红,笑着看向一脸严肃的纪廷月。
“对了,”纳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我们还没定好日子,不着急。”沈离笑着回答,“等定好了,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你们到时可一定要回来参加。我们准备先去把两个妈妈的墓迁到一起,让她们也能团聚。”
“好。”沈耀握紧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我们的机票已经买好了,迁墓的事,就辛苦你们俩了。”
几人又聊了许多过往的事,有欢笑有泪水,不免感慨万千。
饭后,纪廷月和沈离亲自去机场,送走了沈耀和纳苓。
看着飞机冲上云霄,白严转过身,对两人笑了笑:“既然都到机场了,那我也该走了。”
“你不跟我们回江城了?”纪廷月明知留不住他,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了。”白严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释然,“我还是更适合海外的生活。”
“那你随时欢迎回来。”纪廷月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严,这次真的谢谢你。”沈离认真地看着他,“等沈氏商贸的手续办妥,我会亲自接手管理。以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朋友之间,说什么指教。”白严苦笑一声,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我先进去了。”
纪廷月和沈离站在原地,目送着白严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
“他就这样走了啊。”沈离看着空荡荡的安检口,轻声说,总觉得白严的背影,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孤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纪廷月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他选择离开,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归宿。我们也走吧。我妈妈的墓在上海,我们开车过去,正好顺路。”
“好。”沈离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纪廷月的手。
两人驱车,分别去了两个城市,将两位母亲的骨灰迁到了苏州的一处墓园。
墓碑并排而立,阳光洒落,微风拂过,像是一场迟来了二十年的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