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得意。”纪廷月转头看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尤其是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你是我妻子的时候——我就是要告诉全世界,你是我的,让所有男人都离你远点!”
“你真是蓄谋已久!”沈离假装生气地捶了他一下。
“对你,何止蓄谋已久。”纪廷月轻笑,声音低沉而缱绻,“二十年了,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老婆了。”
“纪廷月,你要不要脸!”沈离的脸颊瞬间爆红,“哪个小孩子会有你这种心思啊!”
纪廷月俯身,帮她系好安全带,顺势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可是记得,某人小时候也盼着我娶她呢,盼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瞎说什么呢!”沈离瞪圆了眼睛,慌忙反驳。
“是你哥哥说的。”纪廷月笑得眉眼弯弯,“他说,当年你妈妈离开后,你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殡仪馆里的小男孩,还说,你的白马王子长大了会来娶你。”
“那……那是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沈离别过脸,嘟囔着,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夫妻二人回到家中,纪廷月将沈离圈进怀里,低头便要吻下去。恰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微微皱眉,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怎么了?”
“你和沈离,近期最好来苏州一趟。”白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他顿了顿,将查到的真相缓缓道来。
原来当年,柳阿元和陈安娜早就暗通款曲。他们瞧着沈离单纯好骗,又出身优渥,便联手演了一出好戏,一边骗取她的友情,一边假意和她谈婚论嫁。在沈离和柳阿元的订婚游轮上,两人私会亲热,恰好被沈父撞破。沈父震怒,当场就要取消婚约。柳阿元和陈安娜眼看唾手可得的财富地位即将落空,竟起了杀心。争执间,柳阿元狠狠将沈父推下了海。
谁也没料到,沈耀会突然出现。柳阿元假意要跳海救人,实则拖延时间,沈耀却根本不顾阻拦,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沈离闻声赶来,陈安娜生怕真相败露,死死拦住她,争执中竟故意绊倒她,顺势将她也推下了海。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刘青看在眼里。他吓得魂飞魄散,本想呼救去找沈离,可回头时,竟看到沈家三口都落入了海中。他冲上前,对着柳阿元二人破口大骂。陈安娜却很快冷静下来,拉住他威逼利诱:只要他守住这个秘密,不仅不会出事,还能得到数不清的好处。
那时刘青正因儿子的留学费用愁得焦头烂额,一时贪念作祟,竟真的瞒下了一切。只是心中残存的愧疚,让他逼着柳阿元二人给公司所有员工发了一笔安抚金。柳阿元和陈安娜急于稳住局面,自然满口答应。可他们没料到,竟有人救起了奄奄一息的沈离,还将她送回了船上。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只能假惺惺地将沈离送进医院。
为了彻底霸占沈氏家产,柳阿元、陈安娜和刘青沆瀣一气,在公司里清除异己,安插亲信。等到大权在握,他们又将矛头对准了沈离。借着为沈父举办悼念仪式的名头,他们故意松开沈离轮椅的止滑器。在轮船的颠簸摇晃中,轮椅径直滑入了海里,沈离再次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真是蛇蝎心肠!”纪廷月听完,狠狠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怎么了?”沈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柔声问道。刚刚他打电话时,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
纪廷月转过身,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脊背,声音里满是心疼:“没事。我们尽快去苏州,见你哥哥。”
次日一早,两人便动身前往苏州。机场外,白严和沈耀早已等候多时。
沈离一眼就看到了沈耀,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和委屈瞬间决堤。她挣脱纪廷月的手,快步冲上前,一头扑进沈耀怀里,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沈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却还不忘打趣,“再哭,我们家阿离就不漂亮了。”
沈离抬起泪眼朦胧的脸,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拂过那些细微的疤痕,心疼得厉害:“哥,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现在不疼了。”沈耀的眼眶泛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走,我们先去公安局,有些笔录需要做。”
几人一同来到公安局,配合警方做完了所有笔录。沈离看向纪廷月提前找来的律师,轻声问道:“我们的沈氏商贸,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柳阿元等人故意杀人、侵占财产的证据已经确凿。”律师恭敬地回答,“等法院判决下来,沈氏商贸很快就能物归原主,交还到您的手上。”
纪廷月握紧沈离的手,转头看向律师,沉声道:“你去问问,现在能不能见到柳阿元他们。”
“我已经问过了,可以。”律师点头。
“阿离,”纪廷月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要是心里有气,有什么想发泄的,我陪你去。”
沈离摇了摇头,眼底的泪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平静:“不必了。那些事,都已经恍如隔世。说到底,还是我当年太傻太天真,才会酿成这样的后果。现在他们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就是最好的结局。我们走吧,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我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