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撒腊吐露实情(2 / 2)彼岸花开早首页

提起这事,撒腊公主自知理亏,却仍梗着脖子强辩道:“你怎么就断定是我做的?使团里高手那么多,说不定是别人呢。”

“之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你们的身手,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乔四抱臂而立,目光锐利如鹰,“说说吧,你为什么要跑?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偏要扮成难民,混在普济寺里?”

撒腊公主沉默了片刻,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事到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终于向众人道出了原委。

原来,北梁王一年多来缠绵病榻,身子日渐虚弱,早已无力打理朝政。如今北梁的实权,早已落到了撒腊同父异母的哥哥撒蒙哥手里。那撒蒙哥野心勃勃,一心想挑起大周与北梁的战事,好趁机篡夺王位。将撒腊送来大周和亲,于他而言,无论是当个“挑起事端的弃子”,还是做个“任人拿捏的质子”,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撒腊早料到自己进京前定会遭遇刺杀,便暗中联络了母族的旧部,让他们在路上提前设伏,好助自己逃脱。可她没料到,大周派来护送使团的,竟是三个武功高强的少年将军——她试着百般挑衅,想找机会脱身,却连其中一个都打不过,只能另想办法,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才总算甩开了护送队伍。

她深知“灯下黑”的道理,便想带着安子悄悄潜入京城,寻个藏身之处。没承想刚到城外,就被撒蒙哥派来的杀手盯上,一路跟踪。走投无路之下,二人只能扮成受灾的难民,混在普济寺的乞讨人群里,这才躲过了追杀。偏偏就在那时,遇上了心善的沈珺月。沈珺月见她们无依无靠,便好心将二人收在身边,带进了这繁华的京城。

“你可知,你这一逃,那些护送你的人,下场会有多惨?”乔四听完,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使团丢了公主,按大周律法,护送的将士轻则革职查办,重则,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撒腊公主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眼底却闪过一丝决绝,“可我若是不逃,死的就是我自己。我总不能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吧?”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乔四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散漫,神色变得无比正经,“当务之急,是得设法让你见到大周陛下,澄清此事。否则,不仅你我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沈姑娘,甚至可能真的挑起两国战事。”

“这位将军,”沈珺月看向他,语气恳切,“依你看,眼下我们该把公主送回北梁使团吗?”

“沈姑娘,在下乔四,跟纪宴飞是过命的兄弟。”乔四忽然换上一副狡黠的笑,对着沈珺月拱了拱手,“你跟他一样,叫我乔大哥就行。”

一旁的纪宴飞刚缓过劲来,闻言忙不迭摆手,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反驳,却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无奈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抗议。

沈珺月瞧出他们俩并非真的“兄友弟恭”,反倒像是欢喜冤家,关系定然不差,便顺着话头问道:“乔大哥,那你看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公主藏在我家吧?”

纪宴飞见沈珺月真的叫了“乔大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认命地坐回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不再作声。

“虽说城外的杀手解决了,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这会儿贸然把公主送回使团,实在太冒险。”乔四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道,“使团里,指不定还有撒蒙哥安插的眼线。”

“可再过不久,北梁使团就要带着公主去拜见陛下了。”沈珺月面露难色,语气焦急,“若是到时候公主不到场,那便是欺君之罪啊!不仅公主性命难保,我们整个沈家,都要跟着遭殃!”

“我听纪宴飞说,沈姑娘如今在宫里做和硕公主的伴读?”乔四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不如你明日把公主带进宫去——按大周的规矩,外国使节觐见前,会在文轩阁候旨。到时候你想办法把人带到文轩阁,悄悄跟使团里那个假公主换回去就是。你看这个法子如何?”

沈珺月心中暗暗疑惑——这乔四不过是个城外的武将,怎么对宫里的规矩这般清楚?但她面上半点不露,镇定地点头应道:“此法甚好。明日就委屈公主和安侍卫,继续扮作我的丫鬟,跟着我入宫。”

“至于明日北梁使团具体的拜见时间,”乔四的目光在沈珺月和纪宴飞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我想纪小将军自有办法通知你。”

沈珺月一听这话,顿时心虚得红了脸,只觉脸上一阵发烫——他俩之间的约定,竟好到什么都要跟乔四说吗?她回头狠狠瞪了纪宴飞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

纪宴飞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关我的事”,仿佛在说,是乔四自己猜出来的。

“公主和安侍卫先回去休息吧。”乔四不再打趣二人,正色道,“今晚我会守在沈府四周,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明日我们定能让你们顺利拜见陛下,也会护着你们今后的安全,绝不让撒蒙哥的阴谋得逞。”说罢,便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送二人出去。

沈珺月见状,也立马推着纪宴飞往外走,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来,毁了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端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