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腊公主察觉自己中了圈套,脸色瞬间铁青,当即冷声质问道:“沈姑娘莫非是与撒蒙哥勾结,专程设局来杀我的?”
“撒腊公主,我并不认识什么撒蒙哥。”沈珺月避开她锐利的目光,视线落在纪宴飞身上——他正痛苦地捂着脖颈,脸色泛青,竟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心下顿时一紧,“纪宴飞这是怎么了?”
“他中了我特制的软骨散,没有解药的话,三个时辰后必定毒发身亡,浑身筋骨寸断而死。”安子抱着手臂,语气里满是得意,眼神却警惕地扫过在场众人。
“撒腊公主,你真的误会了!”沈珺月急忙上前一步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们只是想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撒腊公主,绝无半分恶意,更没想过要伤你性命!”
“那你们怎会知道信物之事?”撒腊公主全然不信,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这等机密,除了我父王和母妃,便只有我那个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哥哥知晓!你们若不是他的人,又从何得知?”
“我们也算相处了一段时日,你信我,我们真的跟你哥哥毫无关系。”沈珺月扶住纪宴飞微凉的手臂,见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嘴唇翕动着,眼神里满是痛苦,心下愈发急切,“至于信物,是我瞧见了你腕间那枚蛇形手镯,纪宴飞提起他祖父当年的见闻,才知这是你们北梁的传国信物——他方才不过是诈你罢了!你先把解药给我,好不好?”
“我们如今落在你们手里,若把解药给了你们,岂不是自寻死路?”安子语气冷硬如冰,又急声劝道,“公主,千万别信她的鬼话!这些汉人最是狡诈,定是想诓骗您的信物!”
撒腊公主眉头紧蹙,眼神在沈珺月和纪宴飞之间来回扫视,一时竟没了主意。她知道沈珺月待自己不薄,可这连环计设得太过巧妙,由不得她不多想。
就在这时,守在窗边的乔四忽然探头朝外看了一眼,随即沉声道:“成了。”他转身走到撒腊公主面前,语气笃定,“就在刚刚,我们埋伏在城外的兄弟,已经把意图刺杀你的人全抓起来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撒腊公主满脸不解,眼底的戒备更浓了几分。
“方才我们确认了你的身份后,便立刻发了信号。”乔四神色认真,语气诚恳,“我们以‘北梁使团寻公主’为饵,故意泄露了你可能藏身的方位,引着那些杀手入了局——刚收到飞鸽传书,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一个都没跑掉。公主你尽可放心。”
“我怎知你们不是又在诈我?”撒腊公主反倒愈发机警,紧紧盯着乔四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那些杀手是撒蒙哥的心腹,个个都是顶尖好手,哪有这么容易被一网打尽的道理?”
“若是我们想杀你,或是要抢你的信物,根本不必费这般周折,更不必跟你说这些废话。”乔四语气恳切,目光落在纪宴飞泛青的脸上,“还请公主先解了我这兄弟身上的毒,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之间的信任,可就真的荡然无存了。”
“那你们先把我们的绳子解开。”撒腊公主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了口,半信半疑地试探着开口。
乔四和沈珺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两人没再多说,当即上前,利落解开了绑在二人身上的绳索。
见绳子松了,撒腊公主才朝安子递了个眼色。安子虽仍满心不信任,却也不敢违逆公主的命令,从怀中摸出一颗褐色的丸药,扔给沈珺月,冷声道:“直接喂他服下就行。”说罢,又快步走到纪宴飞面前,俯身在他脖颈处摸索片刻,指尖一捻,猛地拔出一根细如发丝、长约食指的银针。
银针被拔出的瞬间,纪宴飞闷哼一声,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沈珺月见了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只觉头皮发麻,连忙俯身轻声唤道:“纪宴飞?你怎么样了?”
“他方才被银针封了哑穴,又中了软骨散,得缓上片刻才能开口说话。”安子语气依旧冷淡,仿佛方才下毒的人不是她一般。
纪宴飞狠狠瞪了安子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感觉到四肢百骸里的僵硬感在消退,指尖终于能微微动弹了。
“大家都坐下说吧,站着怪累的。”沈珺月招呼众人落座,又朝乔四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对了,我那个丫鬟小熙呢?她怎么样了?”
“放心,只是点了她的睡穴,晕过去了,这会儿在隔壁厢房睡得正香,安全得很!”乔四连忙答道,语气轻松。
一时间,屋中只剩烛火噼啪作响,气氛有些凝滞,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乔四打破了死寂,他看向撒腊公主,开门见山地问道:“撒腊公主,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之前在城外驿站,你为什么要把我打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