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送来了,需要我喂你吗,纪小将军?”乔四拿起食盒里的白瓷碗,盛了满满一碗喷香的米饭,挑眉戏谑地看着纪宴飞。
纪宴飞刚要开口求助,沈烨清却伸手接过碗,递到他面前。就在纪宴飞以为能吃上饭时,他又猛地将碗收回去,稳稳放在桌上,淡声道:“饭送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兄,我亲哥!你不能这样对我!”纪宴飞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可怜,连吃口饭都成了天大的难题。
“叫我一声哥,我就给你端过来。”乔四凑到他面前,脸上满是坏笑,语气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哥!快给我端过来!”纪宴飞彻底放下身段,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半点往日的纨绔模样都没了。
“乖弟弟,慢慢吃。”乔四嘴上占着便宜,手上却动作麻利地把饭菜摆到他面前,还细心地将鱼块里的鱼刺一根根挑了出来,动作竟透着几分温柔。
沈烨清站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身又走了进来,对乔四说:“将军有令,让你从今天起,加入新兵的训练队伍,和他们一同操练。”
乔四爽快地应了声“是”,跟着沈烨清走出了营帐。
纪宴飞在床榻上躺了几日,后背的伤口逐渐愈合,再也耐不住寂寞,也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训练的队伍。
一个月后,校场上旌旗猎猎,鼓声震天。纪诚站在校场中央,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校场:“大家在军营也待了一段时日,每日操练不停,今日该检验训练成果了。我们来一场车轮战,规则很简单:一对一比试,点到为止,不许伤人性命,落败或被打出圈者为输,胜者需接受下一个人的挑战,最终以打败对手的人数定胜负。能连胜一百场者,可自行拒绝后续挑战。”
话音刚落,几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就嚷嚷起来:“这不公平!要是一开始就遇到厉害的对手,岂不是早早被淘汰了!”
纪诚笑了笑,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沉声反问:“在战场上,敌人会给你挑选对手的机会吗?”
一句话怼得众人哑口无言,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过旌旗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纪诚的目光掠过校场,最终落在纪宴飞、沈烨清和乔四身上,朗声道:“你们三个,先来接受大家的挑战。”
三人对视一眼,只好迈步上前,各自站定在一个比试场中。
那些富家子弟见乔四是个面生的新人,看着文质彬彬的,以为他好欺负,纷纷朝着他的比试场涌去。可没想到乔四武功极高,招式凌厉狠辣,招招直逼要害,一刻钟不到,就接连打败了两个对手,动作干脆利落,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纪宴飞之前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早已被士兵们看在眼里,众人对他心存畏惧,竟没人敢上前挑战,他的比试场冷冷清清的,与乔四那边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纪宴飞知道,这场训练考验的不仅是武功,更是耐力——而耐力,是战场上搏杀的关键。他看着那些畏缩不前的士兵,忍不住扬声开口:“训练时都不敢出手,到了战场上,难道要等着被敌人砍杀吗?我们不慕强,也不畏强,训练的目的,是让我们一起变强,好保护身后的家人和家园!”
“说得好!”乔四一脚将第三个对手踢出圈外,朝纪宴飞竖起大拇指,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纪小将军,请赐教!”一个年轻的小兵受到鼓舞,握紧拳头,纵身跃到纪宴飞面前,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沈小将军,我向你挑战!”另一边,一个身材壮硕的军士也朝沈烨清高声喊道,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纪诚见三个比试场都热闹起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松了口气。不多时,纪安带着纪家的儿郎们也来到校场,站在一旁静静观看,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