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章 纪宴飞领罚(1 / 2)彼岸花开早首页

“纪宴飞,擅自离营,违逆军纪,杖责八十!以儆效尤!”

纪宴蛟手持猩红令旗,声如洪钟,在演武场上炸响。他是纪宴飞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心头针扎似的疼,却深知千羽军铁律如山,今日这顿罚,必须当众执行,半分情面都不能留。

纪宴飞倒是光棍得很,二话不说,直接趴到长凳上,朝着行刑的军士扬声喊:“纪宴飞领罚!”

“打!”纪宴蛟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狠下心吐出一个字。

军棍带着破空的风声落下,狠狠砸在纪宴飞的臀上,发出沉闷的“嘭”声,听得周围将士心头一紧。

“一、二、三……”行刑的军士面无表情,沉声计数,每一声都像重锤,狠狠敲在沈烨清的心上。

眼看着军棍落了二十下,纪宴飞紧咬的嘴唇已经渗出血丝,沈烨清再也忍不住,冲上前高声阻拦:“蛟将军!不能再打了!他身上还有伤,身子骨还没痊愈啊!”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惊慌的颤音:“报——!”

“讲!”纪宴蛟沉声喝道。

“昨夜抓获的那名细作,今晨送饭时发现……发现人不见了!”士兵的声音都在发抖,“看守的兄弟说,那人武功高得邪乎,不知是怎么解开玄铁镣铐的!”

纪安掀帘从帅帐里走出来,脸色凝重如铁:“立刻点三百轻骑,搜遍玉山关方圆百里,务必把人抓回来!这细作身份不明,绝不能让他泄露我军布防!”

“大将军!”沈烨清趁机上前,声音急切,小心翼翼地试探,“纪宴飞的处罚,能不能先延后?”

“延什么延!”纪安瞪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如刀,“军纪如山,岂能随意更改?”说罢,便拂袖转身回了营帐,竟是铁了心要让纪宴飞受完这八十杖。

沈烨清看着纪安的背影,急得原地团团转。待演武场上的将领士兵散去大半,他才悄悄凑到执杖的军士身边,挤了挤眼睛,递了个隐晦的眼色。那些军士与纪宴飞平日交好,又知道他这次剿贼有功,自然心领神会。后面的六十杖,看着力道十足、声势骇人,实则都轻飘飘落在皮肉边缘,雷声大雨点小。

挨完八十杖,纪宴飞龇牙咧嘴地从长凳上爬起来,半边身子都麻了,被沈烨清一左一右搀着,踉踉跄跄回了营帐。

“还好还好,你这屁股算是保住了。”沈烨清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正是上好的金创药,“来,我帮你上药。”

“别别别!”纪宴飞连忙夹紧双腿护住屁股,连连往后缩,“男女授受不亲,男男……男男更不行!”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扭扭捏捏的?”沈烨清把药瓶塞到他手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稀得看你那两瓣屁股!我走了!”

沈烨清刚掀帘出门,营帐里就响起纪宴飞鬼哭狼嚎的哀嚎:“哎哟喂——疼死小爷了!早知道这么疼,还不如乖乖回京城娶媳妇呢!爷爷也真是狠心,就不怕把我打废了,以后入不了洞房吗?”

话音刚落,床底突然传来“嘭”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什么人?”纪宴飞瞬间绷紧了神经,忍着疼艰难地扭过头,朝床底喝道,“出来!再不出来,小爷喊人把你乱棍打死!”

床底的阴影里,慢慢钻出来一个黑衣男子。他脸上沾满灰尘,嘴角却噙着一抹憋不住的笑意,大大咧咧地站起身:“出来就出来,谁怕谁啊。”

纪宴飞盯着眼前的人,心里飞快地盘算:这人一身黑衣,又鬼鬼祟祟藏在床底,难道就是那个逃跑的细作?他上下打量着对方,见他虽衣着朴素,却身姿挺拔、步履轻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度,绝不像是寻常奸细。“你就是那个跑掉的细作?”

“算是,也不算。”黑衣男子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纪宴飞的屁股上,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放心,看这伤势,应该不影响你以后洞房。”

“你离我远点!”纪宴飞赶紧拉过被子裹住下半身,警惕地瞪着他,“我告诉你,小爷可是为爱守身如玉的正人君子!”

“嗤——”黑衣男子嗤笑一声,一脸不屑,“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屁股。要不是我故意跑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以为你这屁股能保住?后面那几十杖,分明是放水了。”

“你既然不是奸细,那半夜闯进军营做什么?”纪宴飞看着他倒水时手腕翻转的弧度,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优雅,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一边问,一边尝试着自己上药,可后背伤口刁钻,怎么够都够不着,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气,“那个……你过来,帮我撒点药。”

“我凭什么帮你?”黑衣人抱着胳膊,一脸幸灾乐祸,“刚才还把我当奸细呢。”

“就凭你是第一个见过小爷屁股的人!”纪宴飞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吃了多大的亏,“这可是你的荣幸!”

黑衣人被他这无赖样逗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掂了掂:“忍着点啊,直接撒药太疼,先用这个消消毒。”

“什么味道?”纪宴飞嗅了嗅,脸色骤变,“这是烈酒?不行不行!会疼死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就猛地拔开酒葫芦塞子,一股脑将辛辣的烈酒泼在了他的伤口上,紧接着迅速撒上金创药,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冲破营帐,响彻整个军营。纪宴飞疼得浑身抽搐,双手死死抠住床板,指节都泛了白,差点当场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