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罗见火炎惨死,心神大乱,长鞭乱舞,破绽百出。
杨向天抓住这致命空隙,欺身直进,掌间罡气凝聚,施展出杨魂二式?碎骨,拳劲透体,直拍其面门!
火罗仓促格挡,手臂当场被震断,惨叫一声,心口再挨一记重拳,鲜血狂喷,倒地毙命。
短短数息,两大长老身死,叶燎惊怒交加,招式滞涩,周身火焰黯淡,破绽百出。
杨向天眼神锐如刀锋,抓住空隙,半神真元彻底爆发,赤罡炽亮,将全身气力灌注拳间,施展出杨魂四式?裂空,一拳狠狠砸在叶燎胸口!
“噗——!”
叶燎狂喷鲜血,胸骨尽碎,身躯如断线风筝倒飞,重重砸落泥泞,挣扎数下便再不动弹,奄奄一息、濒死倒地。
另一侧,杨武本已被火刃架住脖颈,生死一线,却见那道黑影瞬息掠过,扼住他咽喉的教徒头颅直接飞起,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怔了一瞬,随即回过神,握紧铁拳再度杀入战团,虽身受重伤,依旧悍勇不减,一拳砸得教徒胸骨碎裂。
他杀得眼红,忽闻连绵骨裂与惨叫,下意识回头一望,动作骤然僵住——
不过两三息,数十邪火教徒已死伤大半,近乎全灭。
满地尸体、浓稠鲜血,还有那道在尸堆中穿梭的黑色身影,让他喉结剧烈滚动,后颈发寒,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家伙……竟与大哥同境?也是半神?
“噗嗤!”
钢刀贯胸之声响起,吕天众甩手扔掉染血钢刀,被刺穿的教徒软倒在地,他眼都未眨一下,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狼叔护着上官木凌缓缓后退数步,双拳紧绷,黑罡暗蓄,依旧保持最高戒备。
他自始至终寸步不离护着上官木凌,根本未曾想过离开少主半步参战,瞥见那道黑影横扫战场、杀意滔天,更是将少主护得更紧,死死戒备不动。
“少主,往后靠。”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罕见凝重,此生从未见过如此浓烈刺骨的杀意。
上官木凌被护在怀中,捂着嘴轻咳,却一刻不敢移开目光。
他望着那道浴血黑影、满地尸骸,苍白脸上没有惧色,只剩淡淡了然,轻声道:
“好快的杀伐……好狠的心肠。”
下一刻,吕天众反手拧断最后一名教徒脖颈,抓起尸体狠狠抡砸出去,尸身撞在燃土墙上,土墙轰然坍塌,压灭大片火焰,三名想偷逃的残匪当场被砸成肉泥,惨叫戛然而止。
至此,整片战场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邪火教徒尽数伏诛,满地尸骸狼藉,只剩下瘫在泥泞里、奄奄一息的叶燎,还剩最后一口气,成了唯一活口。
吕天众甩了甩手上血污,眼底冷戾未消,身形骤然一闪,如鬼魅般瞬息掠至叶燎身前,快得只剩一道模糊黑影。
杨向天见状,缓缓收了周身赤罡,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阻拦。
他面色沉凝,只是静静看着,眼神平静无波——
此人罪大恶极,死有余辜,谁来动手,结果都一样。
叶燎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黑影骤然落地的瞬间,他瞳孔骤缩,连发抖、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浑身僵死,只剩极致的恐惧钉在脸上。
吕天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寒眸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冷漠。
脚下微微用力,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叶燎的胸腔轰然塌陷,鲜血从口鼻中狂涌而出,瞬间便没了气息。
他随意甩净手上的血污,仿佛只是沾了些许泥土。
断骨、血沫、焦肉混在一起,场面惨烈刺目,血腥味彻底盖过焦糊味,弥漫整座村落上空。
赵汐只看一眼,便浑身发冷、胃里翻涌,下意识偏过头,手指死死攥紧,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行医救人、见惯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冷酷干脆、不带半分情绪的屠宰式杀戮。
每一声骨裂闷响、每一道鲜血飞溅,都狠狠砸在她心口,恐惧如冰冷藤蔓疯狂缠绕,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火势渐弱,浓烟渐渐散开,朝阳穿透云层,落在这片焦土之上,照见满地的尸身、焦黑的茅屋、还有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泥泞。
暖金色的晨光洒下,与满地猩红血腥形成刺眼对比,愈发显得这片村落凄冷破败,触目惊心。
幸存乡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惊恐望着那尊浴血杀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吕天众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穿过未熄的余烬、满地血泥,如无形铁索,死死钉在赵汐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身上、脸上都沾着鲜血与灰烬,可那道目光,却依旧冷硬、凶戾、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
“火,灭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寒锤砸在每个人心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人,救了。”
他向前一步,周身寒意再次暴涨,目光如烙铁,牢牢烙在赵汐脸上,一字一顿,清晰吐出几个字,击碎山林所有宁静:
“你答应的,是什么?”
冰坨砸落,赵汐浑身剧烈颤抖,连连后退,寒意瞬间冰封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看着满地修罗场,看着他那双灼热寒眸,声音碎不成调:
“你……我只是让你救人……不是让你……屠戮……”
她伸出染血手指,指向满地尸身,控诉里裹着深深恐惧与无力。
“哼。”
一声冷哼,带着冻骨嘲讽,在空旷焦土之上回荡。
吕天众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寒眸里冰冷更浓:
“妇人之仁!不杀光,等他们缓过劲,再烧一次村子?再杀一次这些乡民?”
“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只问你,应下的承诺,作不作数?!”
他话音落下,周身寒气骤然一沉。
下一秒,吕天众抬脚,一步一步,踏着满地血泥与焦骨,缓缓朝她走近。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重锤砸在地面,震得赵汐心口发慌,浑身汗毛倒竖。
他眼中烈火凝作寒冰,目光如铁索死死锁住她,寸步不离,带着赤裸裸的逼迫与狠戾,不容半分质疑,不容半分推脱。
越走越近,那股刺骨冷戾的威压如山倾轧,将她牢牢困在原地,连后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