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前面这条路通往哪里?”
温澄凝核过路牌,把手机往身侧收了些,导航上的蓝线已经落在车后。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她,脸上还带着上车时的笑。
“主路积水,绕一下就到了。”
幺幺四跳出文字。
闪着光屏提示提醒她。
【公开交管信息中没有封路通知,无法确认现场积水情况。】
她没有争辩,按了车门解锁键,趁车减速试着拉动内侧把手,门仍打不开。
【后门可能启用了儿童锁,请立即尝试报警。】
【澄凝,这个司机不对劲!】
温澄凝迅速拨出紧急电话,刚把手机贴近耳边,车身便猛地向右一倾。
她的肩膀撞上车门,窗外灯光消失,车子沿着坡道驶进地下停车区。
屏幕上的信号只剩一格,呼叫迟迟没有接通,她抬头寻找出口。
“停车,我要下车!”
刹车声在空荡的地下回响,司机师傅没有回头,两侧后门几乎同时被拉开。
戴黑帽的男人探手抓她手机,她把书包迎面推过去,立刻解开安全带。
另一只手从右侧伸来,温澄凝抬臂撞开对方手腕,鞋跟踢中左边人的膝盖。
“退开,我已经报警!”
那人疼得骂了一声,扑进来按住她肩膀,书本从敞开的包口散到脚下。
她想借右侧空隙出去,衣领却被扯住,后背重重抵上座椅。
车厢太窄,她的腿还被前座挡着,几次挣动,左腕先传来一阵刺痛。
那个司机师傅也下了车,拿着束带挤到门边,脸上的客气笑容早没了。
“按住她,快点!”
一截冰凉的硬物贴上肋下,温澄凝低头,看见衣料旁露出的刀锋。
她停了下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再挣,那把刀便会扎进去,她不敢赌握刀的人究竟敢不敢动手。
司机师傅趁机扣住她双腕,束带收紧,她疼得皱眉,却没有再踢人。
手机被夺走时,屏幕还停在呼叫界面,很快便彻底暗了。
黑帽男人捡起书包,另一个人拎起掉落的校卡,把东西分别塞进袋子。
那张卡上,端端正正印着她刚学会写的简体姓名。
温澄凝把目光收回来,记住黑帽男人偏壮,持刀的人瘦些,右边眉尾有缺口。
“老卢,开车!”
她听见这个称呼,又听见司机师傅喘着气应了一声,两人随后挤进后排。
车门重新关上,潮湿脚垫混着烟味,闷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幺幺四,能替我传话吗?”
她在意识里问得很急,眼睛仍盯着膝前那柄刀,不敢让对方看出异样。
【不能自行向外发送消息,我会保存已经获得的路线记录。】
温澄凝闭上眼,试着记下车辆转向和减速的次数,途中又有几次没分清。
她只能把不确定的地方留空,拇指缓慢摸过束带接口,没有贸然拉扯。
黑帽男人揉着膝盖,气息粗重。
“就这么个豪门小姑娘?腿差点给我踢折了!”
“闭嘴!等苏家拿钱,少给自己找事!”
温澄凝听清了“拿钱”两个字,紧绷的肩背稍稍松开,随即又被身边人推回去。
他们眼下要钱,她还有活着等人来接的机会,至于旁的,她什么也不能确定。
老宅客厅里,十一点二十分的报时声响过,沈兰芝把保温锅又检查了一遍。
粥还热着,她拿起手机,想着问问澄凝到了哪条路,需不需要让人去接。
听筒里却传来关机提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