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搜了残片上的字?”
温澄凝点头。
“我不会查引用链,可以教我吗?”
周蕊拉开椅子,把自己的作业推到一边。
“我帮你。”
“不过要交换。”
“你给我讲材料题。”
周蕊把笔递了过去。
温澄凝看向她翻开的错题页。
“可以。”
“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周蕊把屏幕让出一半,打开文章页面。
她用笔圈住末尾的参考文献。
“先记作者、刊名、年份、卷期、页码和图版号。”
“缺哪项,就标哪项。”
她指着屏幕提醒:“别只看标题。”
“不能看见标题,就认定那是原文。”
周蕊熟练地调出数据库着录页。
“从参考文献倒着找发表页面。”
温澄凝照着她的话,把信息填进表格。
每写一栏,她便问上一句:“别人能复核吗?”
周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能复核,才算记对。”
温澄凝继续往下写。
周蕊又补充道:“查不到就照实写。”
“别给空白处编个顺眼的答案。”
当看到数据库页码和纸刊页码出现差异时。
周蕊把两套数字并列在表格里。
“页面会重排,纸刊也可能合订。”
“两套都留着。”
温澄凝把这一条认真记在表格边上。
遇到“卷期”和“图版号”,她停笔确认了两次。
直到弄清楚别人是如何通过这些字段找到同一份原刊为止。
作为交换,轮到她检查周蕊上次丢分的历史材料题。
她先问:“题目要求你做什么?”
周蕊低头回忆。
“概括原因,结合材料,说明影响。”
“三点都要写。”
温澄凝把题干利落地划成三段。
“材料只许你走三步。”
她又补了一句:“多走两步,就是猜。”
她把事实、限定和结论分成三列,逐项标出材料对应的位置。
温澄凝语气平稳。
“结论跟着材料走,不能跟着你着急。”
周蕊收起错题本。
“行,你说到点子上了,我有点明白我的失分原因了。”
资料室的长桌,被两人的作业分成了两侧。
一边放着检索表,一边摊着错题本。
陈放从门口探进脑袋,刚要开口。
周蕊连头都没抬,直接抬手挡了回去。
“闲人止步,今天不接待围观群众!”
门外的陈放扯着嗓子喊:“我来送水的!”
“送水也得预约啊?”
温澄凝没有抬头,把水推到周蕊手边。
“先喝。”
“材料题下课再讲。”
门外的陈放嘟囔了两句,只好把水放在门边溜了。
等温澄凝把三份作业重新交回去时。
作者、刊名、年份、卷期、页码和图版号已经全部补齐。
纸刊页码与数据库页码的差异,也被她单独标注出来。
老组长戴着老花镜逐项核对。
终于在最后一页重重写下。
-检索作业通过-
他把登记表递给温澄凝。
“归类问题继续查。”
“作业通过,不代表结论定了。”
温澄凝点头。
老组长又把资料室临时使用登记表推了过去。
“签名。”
“以后自己查。”
温澄凝拿起笔,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办公室,周蕊已经走到了门外。
她回头提醒:“材料题别忘再抽时间给我多讲两个题型了!”
往前走了两步,周蕊又停住脚补充了一句。
“我看历史老师那架势,是想让你去参加‘从古论今’演讲比赛。”
话音刚落,晚自习的铃声响了起来。
周蕊转过身,快步往走廊那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