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鸢的宿舍在四楼,推开门之前她听见里面叮叮咣咣的声音,谢奕辰推门探头,差点被门口堵着的行李绊一跤。
卧槽——
寝室中间的地上整整齐齐摆了五个30寸的行李箱,颜色从粉色渐变到淡紫,每个上面都贴了不同颜色的姓名贴。
薛宝宝从靠窗那张床的蚊帐里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一包薯片,看见谢清鸢眼睛立刻亮了。
清鸢宝贝你来啦!
谢清鸢绕过那五个行李箱走进去,谢奕辰在后面先把箱子搬进来,刚放下就踩到一个滚出来的水杯差点滑倒。
薛宝宝你这是搬家还是逃难?
薛宝宝从蚊帐里钻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嘴唇因为刚吃过薯片显得油汪汪的。
都有!她把薯片袋放在桌上,叉着腰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我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在外面住了,这不是逃难是什么?
哪个难?难吃的难还是难逃的难?
想逃离家人的难!薛宝宝理直气壮,我爷我奶我外公外婆我爸妈,六个人抢一个我,我睡觉的时候他们轮流站门口看,怕我踢被子!我活十九年了连个空调温度都不能自己调!我这是逃难!是流亡!
谢奕辰张了张嘴,噎回去了。
他转头看了看谢清鸢,谢清鸢已经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了靠门那张床下面,正在拆封。白色的床垫套、奶蓝碎花的床单被套、粉色吸管水杯,全是程歆然买的。
薛宝宝凑过来看了看:哇这套好看诶,哪儿买的?
大嫂买的。
你大嫂眼光真好。薛宝宝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床,上面乱七八糟的蚊帐歪七扭八挂着,像房梁上挂了片破渔网,我这个蚊帐我弄了四十分钟没弄明白。
谢奕辰走过去抬头看了看,伸手拽住两个角抻了一下。你这挂反了。这个是朝上的。
他三下五除二把薛宝宝的蚊帐重新挂好,四个角拉平了系牢。
薛宝宝满意地拍了拍手:谢老四,你是咱们寝室编外物业人员了。
谢奕辰翻了个白眼,我就是顺便帮一下你。
两个字他咬得很轻,薛宝宝嘿嘿笑着扒住谢清鸢的胳膊:清鸢宝贝,你哥怎么这么好使唤?
谢清鸢正在铺床单,头也没回:我惯的。
谢奕辰:……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帮谢清鸢把床垫套压好、被套抖平了拍拍松,又把枕头塞进套子里拍了两下。
谢清鸢站在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了塞嘴里,看着谢奕辰忙活。
弄完谢清鸢的床他又去帮薛宝宝把床头那个歪了的小书架正了正,把掉下来的一摞书重新摞好。
薛宝宝已经在谢清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腿吃薯片了。
都弄好了。谢奕辰直起腰揉了揉肩膀。
谢谢四哥。谢清鸢从口袋里又摸了一根棒棒糖扔过去,谢奕辰接住剥开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有事叫我,拖着他那个孤零零的一个行李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薛宝宝的五个箱子还摊在地上,谢清鸢坐在床边吃糖,两个人都没有要收拾薛宝宝那堆行李的意思。
薛宝宝,你那五个箱子……
不急不急,等金钰她们来了再说。
谢奕辰闭了嘴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