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 君濯濯春月柳(1 / 2)山河共担:太子将军皆我袍泽首页

那晚,两人倚着茶烟,纵论天下、东南西北地长谈了许久。

直到夜色将阑,朱允连才极其自然地接过齐桓手中抱着的厚重披风,动作妥帖地为繁锦披在肩上,心情愉悦地亲自将她送回了闺房。

可回到房中的繁锦,这一夜却破天荒地彻夜难眠。

或许是那一盏陈年乌龙的青茶当真太浓,她披着夜色里已然泛起凉意的披风拥被坐起,趁着窗外风停月明之际,提笔给远在京师的阿爹修书一封。

信中她落笔慎重,提及了那位气度不凡的储君。她不明白掌控国运的人背负着怎样的桎梏,却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家阿爹每日陪在这样一头深不可测的斑斓猛虎身旁,需要怎样算无遗策的惊天机关,与何等沉甸甸的社稷责任。

三日后,尚德县迎来了个艳阳天。周清驷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虽个个面露倦色,但马背上的他们依然腰身挺直,目光炯炯。宋良骋虽精疲力竭,却急着向祖师爷奏请与谢东雪的终身大事,便提议与周清驷同去面见太子。周清驷眼眸深了一深,点头默允。

周清驷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去芮霖的路上,他听宋良骋说起与心上人飞书定情,两心相悦。

他想到了自己,过去随战事在外,而她在京里,隔着千山万水,并不知道愁是何滋味。

后来他回了京,繁锦却在江南,他认为横亘其间的不过是几日纵马的距离。

可如今,繁锦就在尚德,他却觉得两人像隔着前世今生那般遥远。

他将这份执着藏得极深,生怕惊扰了她。在他看来,那场香膏店的初见、蹴踘场的相识,或许只是齐繁锦生命里微不足道的插曲。

宋良骋这一路亦是心事重重,他此番回江南存了私心,满脑子都是如何将东雪风风光光地娶进宋家,再以校尉夫人的名分带回京都。

谢府家境殷实,谢东风对幺妹更是视若掌珠,断不愿将她轻易托付给随时可能血染沙场的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