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的卯倩文一边脸红红的，却一点都不精神焕发，她仿佛丢了魂。

卯倩文高强度地接触艾霜霜，但是艾霜霜并没有认出她来，看来艾霜霜并非是卯倩文找的那个人了。

这对杜柏然是极为有利的，否则卯倩文就成了她的情敌。

没有了卯倩文，艾霜霜就是杜柏然一个人的了。

可是，杜柏然却没有觉得得到了收获，反而是疑惑越来越多。

艾霜霜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柔弱到窝囊的感觉，面对卯倩文的持续“骚扰”，她的表现显得从容不迫，直到最后才发作。既然如此，她如果不是那个窝囊版艾霜霜，她就应该是杜柏然倾心的那个艾霜霜才对。

但杜柏然也没有在她身上找到那种心动的感觉。

那一天的悸动，那之后的念念不忘，越来越像是一场美梦，一场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那个让她心动的艾霜霜真的存在过吗？会不会只是她憋出了幻觉呢？真的有两个艾霜霜吗？可能就只是艾霜霜性格有些分裂呢？她没有到人格分裂的程度，是杜柏然为了解释自己的失望，所以说她人格分裂。

是这样吗？

既然世上没有了自己想要拆毁的女子，自己又何必复活。既然自己依然只能虚无，又为何要清醒？

杜柏然痛苦地把孙静怡再一次约到了天台。

“哟？老陈醒了，还以为你会继续当一个乖乖女呢。”

孙静怡的脸上挂着嘲讽。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静怡也越来越进入角色了。杜柏然看到她脸上邪恶的表情，有点恍惚，甚至产生了怎么静怡会做出这样表情的错觉。

上一次天台见面，胡子文和陈嘉豪进入了半决裂状态，但两个男人的决裂与女高中生可没什么关系，杜柏然过得恍恍惚惚，没有排斥孙静怡，孙静怡也没有故意排斥她，两人看起来还是很好的闺蜜。

直到现在，两人才可以说是原形毕露。

原来，她们的灵魂到底是男人。

“我猜，你肯定不止复活了我一个人。我现在才意识到，难怪你不争取我，其他的实验体，你研究得很尽兴吧。”

孙静怡冷冷一笑。

“在前世，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多亲密啊，怎么，到了今世，你倒念起‘闺蜜情’来了？我是想看罪犯的灵魂如何让一个纯洁的少女堕入黑暗，而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我想过其他人实验失败，我没有想到你老陈输得这么彻底。”

杜柏然两手一摊。

“罪犯的灵魂。到底什么是罪犯呢？前世的我，看到女人根本不会犹豫，现在的我，倒是给自己找起毁掉女人的理由来了。老胡，罪犯的灵魂，真的先天就是罪犯吗？我前世受到的屈辱，让我必须拿女人泄愤，但是现在，我的家庭还不错，我……我不是每天活在痛苦和阴影中，只要放下一些东西，我就能幸福……”

“那你还找我干什么？我算是你过去的阴影，你告别我，告别身为胡子文的我，不就行了？我扮演起静怡还是挺开心的，你不会失去孙静怡这个闺蜜。”

“我是已经做出了决定。可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啊……”

杜柏然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那个叫艾霜霜的女人……我明明听到了她的呼唤，可是她怎么不见了呢？我已经想好了拆解她的三十七种方法，地方我也想好了，后续的处理我全都想好了。我才不是什么女高中生，我是陈嘉豪啊……她把我叫了出来，可是我怎么找不见她呢……胡子文，你想看少女的堕落吗？那你就帮我找到原因，我会让你看到艾霜霜和杜柏然，两个少女双倍的陨落。妈的，现在杜柏然手里还没沾过血！”

孙静怡莞尔一笑。

过去的她非人一般的笑容令杜柏然何等恐惧，现在，她笑得十分淡然，还十分的带有少女气息，却比起那时的她更加诡异。

那时，孙静怡像是被一个恶魔彻底取代了。

而现在，仿佛是孙静怡本人也已经同化成了恶魔。

“那个女人，看来很让你着迷。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老陈，你该为我想想的，我做这些努力都是为了什么？你现在终于明白了。”

孙静怡的双眼，陡然化作漆黑的深洞。

“我想看的，就是名为杜柏然的少女的堕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