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在意起一个人，她就真的会在眼前不断地重复出现。

竺十八每周一都是有例行早会的，这种每个学校都有的活动，对于学生来说纯属是浪费时间，以前杜柏然完全是漠不关心。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其实学生会长大人每个例会都会在她面前固定刷新。

早会的演讲者中，校领导代表和学生代表会轮换，但是学生会长是从不缺席的。

甚至会长大人在的登台都很有仪式感。

学生会成员分列两旁。他们哪是在恭迎学生会长，他们是在恭迎一位冰霜王国的冰霜女王。

当艾霜霜从她们中间走过时，学生会的成员们还会一跺脚，继而行礼。

荣耀啊！吾皇艾·冰霜的女主人·霜霜！

杜柏然远远地看到艾霜霜的登台仪式，忍不住想要呐喊。

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

随着艾霜霜开始演讲，杜柏然的热情开始褪去，她也就找到了原因。

艾霜霜的声音铿锵有力，但是她演讲的内容不过是一些学校例会演讲的陈词滥调。不然呢？难道例会演讲的内容是这样的：

无知是洪水猛兽，但我们决不投降，我们要战斗到底！

我们在学校战斗，我们在教室战斗，我们在操场战斗，我们在考场战斗！我们在丛林战斗，我们在山区战斗，我们在海洋战斗，我们在天空战斗！我们在卧室战斗，我们在餐厅战斗，我们在厕所战斗，我们在每一处地方战斗！

我有一个梦想！我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在名校相见，我们一同在名校读书，我们的孩子也能在名校的图书馆阅读，在名校的湖边玩耍。我们终有一天会实现梦想！

Heil！高考！

荣耀尽归学子！

啊，青春岁月。如果艾霜霜真的是这样演讲，杜柏然都愿意放弃自己的欲望，和学习再拼一次了。

可惜艾霜霜差的不仅是演讲内容。此时的艾霜霜给杜柏然的感觉，并不是她在食堂时见到的那种感觉。

她是冰，她很冷，但她只是工厂里生产出来的工业冰。那样的冰随处可见。

食堂见到的那个艾霜霜，她是独一无二的，在南极的地下她也是冰中之最。

今天她也不是她。

真是叫人沮丧。

艾霜霜的变化并不是以天为单位。她在食堂是一个样，回到办公室就变了。所以一天当中，她有可能在某个时段重新变回杜柏然想要的那个艾霜霜。

既然如此，她怎么可能不去蹲点守候？

一到下课，杜柏然就冲向艾霜霜所在的高二E班。

但是E班在杜柏然所在A班的楼上，而C班更靠近楼梯口，所以无论杜柏然有多快，她总是比卯倩文更慢一步。

为了不惊动卯倩文，她只能远远地站在卯倩文的后面。她是来调查艾霜霜的，不是来调查卯倩文的。这……

杜柏然真的不想把自己的那些手段用在艾霜霜以外的人身上。

既然如此，她就只能忍耐。

可是怎么忍得住呢？

比她更忍不住的是卯倩文。

周三的下午，当杜柏然愤怒得把指甲抠进了墙壁，在学生会办公室外偷听里面的响动的时候，她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卯倩文，请你停止你的失礼行为。如果再有下次，我真的会对你进行处分了。在竺十八读了这么久的书，你应该知道学生会有多大的权力。”

“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