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婆,您别自责,阿禾妹妹从未恨过您,她在外学医救人,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也一直牵挂着您,只是忙于善事,暂时没能归来,她心里,早就原谅您了。”陈默声音温和,缓缓取出守道古卷,古卷悬浮在船头,金光温润,没有凌厉的道力,只有满满的温情,“您的牵挂与愧疚,她都能感受到,母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
话音落,陈默指尖轻点古卷,金光凝聚,化作一段清晰的光影,浮在河面之上。光影里,阿禾穿着白褂,在四方救治病患,耐心温柔,救下了无数百姓;光影里,阿禾常常对着风陵渡的方向发呆,拿着母亲亲手做的香囊,默默思念,满心都是对母亲的愧疚,想着等忙完手头的病患,就立刻回到风陵渡,陪伴母亲。
沈阿婆怔怔地看着光影里的女儿,看着她平安喜乐,看着她心怀大爱,泪水流得更凶,可这一次,却是释然与欣慰的泪水。八年的愧疚、思念、自责,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缠绕她多年的母女执念,轰然化解,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温和笑容。
“好孩子,是娘错了,娘等你回来,永远等你……”沈阿婆望着河面远方,眼神满是期盼,却再无此前的煎熬与苦楚。
船行至河中央,沈阿婆撑船的动作变得轻快有力,脸上的落寞尽数散去,周身的执念消散,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不多时,便将船驶到对岸。
“小先生,多谢你,解开了我八年的心结,让我知道女儿安好。”沈阿婆对着陈默深深拱手,满眼感激。
陈默微微颔首,牵着小宇踏上河岸:“老人家,心结已解,静待阿禾妹妹归来便好,母女团圆,指日可待。”
辞别沈阿婆,陈默牵着小宇,继续向南而行。刚走出数里,怀中的守道古卷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卷身的先祖道纹尽数亮起,一股无比悠远、厚重、源自守道一脉本源的道韵,从遥远的南方扑面而来,清晰地传入陈默的心神之中。
那是南疆万古道场的气息,就在前方不远,本源传承,已然在望。
可与此同时,陈默眉心的因果眼,也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域外裂隙的方向,一股远比此前更强大、更暴戾的意志,正在疯狂积蓄力量,蚀王在域外的筹备,已然进入尾声,终极之战的阴影,正悄悄笼罩人间。
陈默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南方,眼神坚定无比。
他必须尽快抵达万古道场,承守道本源,提升道力,唯有如此,才能在蚀王卷土重来之时,彻底将其镇压,护人间永世安宁。
小宇紧紧握住陈默的手,暖光与古卷的金光相互呼应:“陈默哥哥,我们快点走,早点找到传承,挡住坏家伙!”
陈默点头,牵着小宇,脚下加快步伐,朝着南疆万古道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陵渡的母女心结已解,人间烟火依旧温情,可终极的考验,已在不远处等候。
守道者的征程,从未停歇,道心所在,便是前行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