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钱与命(1 / 2)如粟首页

“爹,我和妹妹想吃糖葫芦,你这次回来的时候顺路给我们带一串糖葫芦好不好。”

“相公,路上多小心,注意安全,我等你。”

“哥,这次可要早点回来,我和娟儿的婚期定下来了,你这个当大哥的可不能缺席啊。”

“儿啊,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家里,我和你爹有你弟照顾着呢,你自己该喝的喝,该吃的吃,别省着,哎呀老头子,儿子又要出远门了你傻站着干嘛,也不说两句。”

……

———————①———————

时光飞逝。

自星河与千帆二人抵达黑石镇算起,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天。

也就在第三天的巳时。

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在商队的护送下,从李府正门出发。

碾过青石板路,缓缓地向着黑石镇外的方向驶去。

再然后。

乌云遮月,夜幕降临。

另一辆深棕色的马车趁着黑夜,悄无声息地从李府后门驶了出去。

车上坐着几位面容姣好的妇人,以及一名怀中抱着一个精致箱子的中年男子。

如果星河此刻也在现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名中年男子和自己当下所处的商队里的李善人长的一模一样。

就这样,深棕色马车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一般,借着夜色离开了黑石镇。

只不过,出了黑石镇后。

还未等这辆马车来得及行驶多远,便被人在中途拦了下来。

马车内的中年男子也因此而困惑地拉开车帘。

向着那名拦下马车的男子看了过去。

拦车男子手持利刃,身着素雅道袍,看上去很年轻。

单看外表的话估摸着也就二十七八岁左右。

但是车上的中年男子却知道这名拦车男子并非真如他看上去的那般年轻。

他知道那是因为修为达到一定程度而引发的容颜衰老减缓。

因为他认得眼前的这名拦车男子。

那是千山宗宗主派来守护李善人人身安全的护卫。

看着护卫向自己快步走来,车上的中年男子神情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忽然觉得上身猛地一凉。

巨大的疼痛感也在这一瞬间传遍全身,令他无法开口,只能出于本能地瞪大双眼,倒吸了几口凉气。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了眼。

只见自己的胸口处被护卫用剑洞穿了一个碗大的窟窿。

原本抱在怀中的箱子,也因为双手骤然失去力气而掉落在了马车内的车板上。

箱子口被砸开,里面的下品灵石与一些修仙者常用的补血丹药、以及几张低级灵符散落了满满一地。

他忽然觉得世界安静了。

虽然依稀还能听到坐在边上的几名妇人不断叫着自己老爷的声音。

但是只觉得那个声音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小。

再接着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而马车外,拦下马车杀死了中年男子的护卫也没有过多地停留。

手腕轻动,连续挥出几剑,将驾车的车夫与车上的妇人们杀光。

紧接着,又把那些散落在马车里的灵石、丹药与灵符全部捡起来重新装回箱子里之后。

便匆匆地抱着箱子离开了现场

———————②———————

夜晚,黑石镇外,山林间。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外形像葫芦一样的大山,山底下压着一公一母两只妖怪,其中母的是一只蛇妖,公的是一只蝎子妖……”

山间的泥土地上,星河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千帆如是讲述。

就在今天巳时,星河与千帆二人在李府管事的带领下,顺利加入了前往千山宗的商队。

就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夜幕降临。

白日里马不停蹄,一路尘土飞扬朝着千山宗进发的商队,也终于勒马停下脚步。

卸下行囊,燃起一堆明火,开始进行休整。

而乘坐了一整天马车的星河,也在马车停稳之后,迫不及待地从车上纵身跳了下来。

随后拍了拍酸胀的腿,揉了揉僵硬的腰,口中发出略带痛苦的轻吟。

他委实是受够这马车了。

由于星河与千帆二人都不会骑马,再加上脚力与体能跟不上修仙者的缘故。

两人最终被安排在了位于队伍末端,一辆装货马车的货物堆后。

马车本身不大,上面垒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木箱,层层叠叠,堆加起来足足有近一人高。

木箱堆顶上则是盖了块巨大的粗糙葛布。

数条粗长的麻绳纵横交错,将葛布、木箱堆以及马车底板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一起。

为了尽可能方便两人乘坐,商队还特意贴心地调整了货物的堆放。

将原本位于车尾的几个箱子移到了别的马车上面,从而在车尾部给两人多腾出了一点位置。

但即便如此,可供星河与千帆二人活动的空间依旧极小。

毕竟两人还各背着一个装有行囊的竹篓。

以至于全程下来,两人都只能双手抱膝曲身蹲踞坐着,一路上颠簸摇晃,苦不堪言。

星河自认,这是他自出生以来坐过得最为难受的一次车了。

还好马车的车速不是很快,再加上这两天几乎就没有吃饱过。

不然他觉得长时间这样下去自己保准得吐。

等勉强活动开筋骨,星河便与同样略显狼狈爬下马车的千帆一同在山道旁找了处平坦的草地并肩蹲下。

紧接着又从竹篓中取出装有水的葫芦,就着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吃了起来。

一口一口咀嚼着寡淡无味、难以下咽的糗,星河忽然觉得穿越好像也不是那么美好了。

他已经有整整三天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

这三天来吃的都是些野果子、野菜,还有那种特别特别稀,稀得几乎都捞不到多少米粒的小米粥。

根据这三天的摸索,星河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在这个世界里想要吃肉的话,要么花钱购买,要么上山打猎。

钱星河自然是没有的,而且肉不便宜,他也不太好意思开口找千帆要。

至于上山打猎……

他还记得以前看那些穿越小说的时候,里面的主角随便去山上逛逛都能打到些兔子野鸡啥的。

再不济也能掏到几个鸟蛋。

然而这三天来星河每天都跟着千帆进山,结果别说兔子野鸡了,就是鸟蛋都没能掏到。

三天下来除了摘了点野果子,拔了点野菜之外,其它就只剩下几朵蘑菇了。

不过很快他也就顿悟了。

那些小说里的主角要么穿越前是个特种兵王,要么就是有系统或者金手指。

再不济也是个从小农村长大的野外求生专家。

就他自己是一个要系统没系统,要能力没能力,要野外求生技能没野外求生技能的男大学生了。

甚至还是个啥也不会,放野外三天就能把自己给坑死的土鳖男大学生。

这点倒不是星河乱讲。

这三天里要不是千帆提醒,星河已经连续三次差点把不能吃的有毒蘑菇和野果子放进竹篓里了。

想到这,星河不禁有点懊恼。

早知道会穿越,应该把穿越三大奇书从头到尾好好读一遍才对,大意了。

星河觉得按照现在这个状态继续下去,估计还没来得及修仙自己就要先瘦个十斤了。

反正都要瘦十斤下去,要不趁着还没瘦先从自己身上割十斤肉下来吃?总比白白浪费了要好对吧。

可是如果真的要割的话割哪里好呢?

出于对肉的渴望,星河目光飘远,如是思考着。

古代人吃饭的时候一般都会讲究食不语。

不过对于现代长大的星河和从小山里长大的千帆而言自然是没有这个顾虑。

因此,即便在吃东西的时候,两人也会像平日里那般时不时地聊上两句。

星河觉得古代人的生活其实有够无聊的。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空闲时间里除了唠唠嗑之外啥也干不了。

尤其是夜生活,可以说压根就没有。

一到晚上就黑灯瞎火的。

以至于这些天来,他和千帆一样都是天黑没多久就睡了,不知不觉间竟也逐渐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不得不说,只要睡得够早,第二天醒来之后的精神状态确实很好。

在星河看来,闻鸡起舞好像也不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这让星河不禁感慨自己之前精神萎靡不振,每天睡到十二点起依旧很困,可能确实是被手机和电脑给荼毒了……

等吃完手中的糗,又猛灌了几口水之后,星河决定开始攻略千帆了。

至于要如何攻略,那自然就是要投其所好。

经过星河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千帆喜欢听故事。

当自己在一次闲聊过程中偶然给她讲起《神笔马良》的时候,千帆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接连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于是之后几天,星河陆陆续续地又讲了几个故事。

果不其然,同样也获得了极好的效果。

尽管星河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说书人,但千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不管星河讲的故事多平淡无趣,她都能听的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尤其是那些和妖怪神仙有关的故事。

所以星河这回准备继续投其所好。

给千帆讲一个七个正太大战白瘦少妇。

名叫《葫芦兄弟》的故事。

于是乎,就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其中母的是一只蛇妖,公的是一只蝎子妖,他们……”

泥地上,星河正在用自己的话简述着这个在他原本的世界中所有人都家喻户晓的故事。

只不过还没等他继续说完,千帆就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故事,眨动着清澈眼眸,疑惑道:

“那个…星河,蝎子是什么?”

蛇千帆是知道的,以此类推,她大概能够猜出蝎子也是一种生物。

只不过具体是什么样的生物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在此之前她从来都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

“蝎子啊…”星河闻言,略微抬眸,认真思考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形容,随后说道:

“有点像螃蟹,螃蟹知道吗?”

“嗯。”千帆点了点头。

螃蟹她还是知道的,在山中小溪里的石头下面偶尔能够看到。

“知道就好办了,蝎子和螃蟹一样也是两个钳子,但是身体又不像螃蟹那么圆,而且还有一条小尾巴。”星河仔细形容道。

只是很快,他又觉得有点说不太清楚。

于是在说了声“等一下啊,我画给你看。”之后,左右看了看,起身走两步捡了根干树枝。

随后又回到千帆身旁蹲下,用干树枝在山道的山皮土上画了起来。

山间的夜晚并不闷热,偶尔吹起的凉爽微风带走了白日留下的盛夏暑气。

摇曳的篝火光芒驱逐了山林野兽,也点亮了山间一偶。

天空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悬。

如洗的月光下,不知名的昆虫吟唱着那独属于仲夏的曲。

山道旁,星河用干树枝在地上来回涂鸦。

从蝎子画到犀牛,从犀牛画到河马,从河马画到小龙虾。

葫芦娃的故事早已被他改编的面目全非。

蛇精手底下除了原本的蛤蟆、蜈蚣、老鼠等妖怪之外,又多出了三只犀牛两只河马以及一只小龙虾。

好在千帆并不知情,只觉得有趣,依旧饶有兴致地蹲在一旁观看,盈盈眼眸秋水闪动,时不时地轻笑询问。

夜的时光就这样在干树枝的一笔一划中缓缓流淌而过,静谧而又美好。

“两位小友是准备去千山宗拜师吗?”

正当星河唾沫横飞,讲到四娃、五娃被抓,一时之间天现异象电闪雷鸣,六娃横空出世,准备携雷霆之势只手镇压蟋蟀将军之际。

商队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主动走了过来,与两人进行搭讪。

对于这名中年男子,星河是知道的,懂得他就是李善人。

因为在刚加入商队的时候,出于好奇,星河曾特意多看了几眼李善人,

认得他身上那件与众不同的丝绸衣服。

只是他有点拿捏不准,为什么李善人会突然跑来找自己和千帆搭话。

但毕竟是在人家的商队里,所以星河还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对。”

或许是有点腼腆怕生的缘故,千帆仅仅只是转头看了过去,目光低垂,并没有加入到对话之中。

对此李善人似乎也并不在意,而是就着星河的身旁坐下,一副极为自来熟的样子,叹赏道:

“挺好的,要是能拜进千山宗那真的是光宗耀祖了。”

听李善人这么说,星河瞬间来了兴趣,不禁有点好奇道:“千山宗很厉害吗?”

“那当然,千山宗可是我们北华地域最大的仙宗,宗主江守义更是整个北华地区修为最高的修士。”

李善人用力点头,想都没想直接给出肯定答案。

随后似乎有些遗憾似地,感慨道:

“想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这般去仙宗拜师来着,可惜啊,那时候千山宗根本就不对外收人……

“说起来千山宗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对外招过弟子了,也不知怎么得这次突然就对外广收弟子了,你们赶上了好时机啊。”

最大的仙宗?已经数十年没有对外收过弟子了?

听到这,星河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觉得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果然身为穿越者的自己是特别的。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的话自己大概率就是书中的主角。

至于这个北华地域最大的仙宗为什么突然开始收人了?

这根本完全无疑就是专门为了自己而对外收的人嘛!

根据以往看过的那些小说桥段来看。

接下来的剧情大概就是自己和千帆成功加入到千山宗内。

成为仙宗里某个不起眼的小弟子。

紧接着发现自己在修仙方面天赋异禀。

或者“叮!”的一声,觉醒个天上天下天地无双系统金手指啥的。

当然,也可能是遇到某个看似普通,实则是个大能的种花或是扫地老爷爷。

觉得自己和他有缘收做真传弟子,疯狂指点自己,闷声发大财。

然后机缘巧合之下被宠徒无度的美女师傅一眼相中。

邂逅个外冷内热的冰山师姐。

来年再结识一个古灵精怪的傲娇师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能和被自己攻略下来娇俏可爱的乖巧千帆调调情。

等修炼到差不多了,就会有某些不长眼的二世祖跑出来跳脸自己。

打了小的跑来老的,供自己装逼打脸,收割无数迷妹的那种。

这难道这就是上天对自己被网暴了一整年的补偿?星河如是想着。

这让他不禁有点内疚了起来。

主要这个补偿实在是太美好了,身为一名老实人,他觉得实在是拿的有点不太安心啊。

不过很快他也就看开了,不安心就不安心吧,痛并快乐着也挺好。

因此,已经快要压抑不住高高翘起的嘴角,恨不得插上翅膀明天就能直接飞到千山宗报道的星河,立即迫不及待地对着李善人追问道:

“话说商队去千山宗的话一般要走多长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以商队骏马的脚力大概只需要三天左右。”李善人耐心解答。

随后,他忽然上下打量了星河一眼,沉吟了下,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地问道:

“小兄弟,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那还用问,当然是命啊。”星河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脱口而出。

他觉得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白痴。

命都没了还要钱干嘛,留着带进棺材里吗。

只不过李善人并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继续多说些什么,仅仅只是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星河所说的话。

随后便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外袍上的泥土,结束了这场略显突兀的对话,告别道:

“好了,两位小友也早些休息吧,明早大概卯初就要继续赶路了。”

看着李善人就这么走远,星河挠了挠头,神情有些迷惑。

他有点弄不明白李善人到底是来找自己和千帆干嘛的,就为了说上这么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吗?

不过很快星河也就放弃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

毕竟自己和李善人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想来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过多的交集。

有这空闲还不如继续攻略千帆。

但考虑到明天要早起,星河便将葫芦兄弟剩余的部分留到了明天。

起身找商队要了些干草,与千帆一同在马车旁的山皮土上打地铺睡觉去了。

就这样,一夜无话。

———————③———————

清早,晨曦微露,黑石镇外,山林小道。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星河发现自己的右眼皮从今天早上被商队喊人起床的鸣锣与吆喝声叫醒之后,就一直在跳。

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一念头。

毕竟自己现在正身处在一支由修仙者组成的商队之中,想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太阳升起,道路渐明,山间道路上踏踏的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不断颠簸的最后一辆马车尾部,星河继续兴致勃勃地给千帆讲述着昨晚还未讲完的葫芦兄弟的故事。

他已经就要讲到结尾了。

“……只见七个葫芦娃凌空跃起,合在一起化成了个巨大的葫芦,朝着蛇妖镇压而……哇啊!!”

正当星河即将给故事进行收尾之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是并非昨天中途休息时的那种缓缓停下,而是类似于急停。

由于马车上的货物堆将商队前方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星河无法第一时间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于好奇,因剧烈晃动而差点摔下马车的星河在重新稳住身形之后跳下马车。

想要到前方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还未等星河来得及走上一步,他就听见了前方传来的骚乱声与马匹的嘶鸣。

就像是商队遭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袭击一般。

商队前方传来的嘶吼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中间还夹杂着像是有人猛地一下摔倒在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星河瞬间意识到了情况有点不对。

因此他连忙伸手拦下了同样在稳下身形后爬下马车,想要去前方看看,并且有些惊慌地问他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千帆。

同时将手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声地说了声:

“嘘……”

随后,二人一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从马车后方探出一个脑袋。

偷摸摸地往前方看了一眼。

但也就仅仅只看了一眼,星河就猛地一激灵,立即把千帆拽到身边,快速地退回到马车后方。

同时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千帆那即将尖叫出声的嘴。

尽管紧紧地将千帆搂在怀里,但此刻的星河早已无暇去顾及怀中的这一缕娇柔。

而是出于本能的双腿发软打颤,心脏加速狂跳。

后背更是瞬间被冷汗浸到湿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串后脑。

由于位于队伍最后方的缘故,他看的不太清楚。

但是依稀也能看见前方道路上,那些七横八竖瘫倒在血泊中,不断颤动抽搐哀嚎着的伤员与尸体。

以及那片血腥狼藉之中,那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伫立,带着狰狞面具,穿着黑色长袍,手上握着滴着血的长剑的黑衣人。

即便在原来的世界里,星河也不是那种敢独自观看恐怖片的人。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身临其境的情况。

因此星河只能死死地捂着千帆的嘴,防止她因恐惧而叫出声来。

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还是顺着山风飘了过来,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刺激着神经。

让星河隐隐有些想要作呕的感觉。

所幸,这种令人窒息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片刻之后,打斗的声音消散了。

商队前方也只剩下了一群护卫们声嘶力竭、大声叫喊着“善人!”的声音。

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确认那黑衣人似乎已经离开之后。

星河步履蹒跚地带着依旧神魂未定的千帆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