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像塞了一团火。
“扶苏一死,这俩人就把你那个蠢出天际的小儿子,胡亥,推上了皇位。”
“这就是秦二世。”
顾惊渊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灌了口凉水。
“胡亥上位,大权全落在赵高这个太监手里。”
“为了测试群臣谁听话,赵高牵了头鹿上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非说这是一匹马。”
“胡亥说这是鹿,赵高不认。”
“他问底下的官,这是鹿还是马。”
“谁敢说真话说是鹿,第二天就被赵高满门抄斩。”
“这就叫指鹿为马。”
天幕群聊里,刘邦的弹幕疯狂刷屏。
大汉高祖-刘邦:“痛快!太痛快了!这赵高真是个人才,把你们大秦的朝堂当猴耍啊!”
大明太祖-朱元璋:“一介阉人,敢在朝堂上颠倒黑白。老秦,你家这群官都是吃干饭的吗!”
顾惊渊放下水杯。
“不仅是当猴耍。”
“赵高怕那些跟着你打天下的老将和宗室不服。”
“他蛊惑胡亥,把大秦的功臣杀了个一干二净。”
“李斯?最后被赵高腰斩于咸阳市,灭三族。”
李斯趴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牙齿咯咯作响,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更狠的是你那个宝贝儿子胡亥。”
顾惊渊声音转冷。
“他怕兄弟姐妹抢皇位,把你那十几个儿子、公主,全在咸阳街头剁了。”
“有的五马分尸,有的直接碾死。”
“政哥,你老赢家那点血脉,被你亲儿子杀绝了。”
咸阳宫大殿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连呼吸都掐着。
“内部杀绝了,外头造反了。”
“陈胜吴广起义,项羽破釜沉舟打爆了你大秦最后的底子。”
刘邦立刻接话。
大汉高祖-刘邦:“最后是俺!俺带着兄弟们打进了武关,进了咸阳!”
“你家那个后来的秦王子婴,捧着玉玺在路边给俺投降。大秦,亡啦!”
顾惊渊看着导航上的距离提示。
“对,刘老板没说错。”
“你大秦,从统一六国算起。前后加起来,十五年。”
“二世而亡,死得透透的。”
十五年。
这三个字砸下来,咸阳宫彻底崩塌。
嬴政脑子里一阵眩晕。
他费尽心血,一统天下,只换来十五年的国祚。
亲儿子杀光了宗室,太监指鹿为马。
“扑通。”
御案旁,赵高彻底瘫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涌出来。
直接尿了。
骚臭的尿液在地砖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赵高翻身跪倒,双手拼命捶打着地面。
脑袋像捣蒜一样往青石砖上砸。
“砰!砰!砰!”
额头磕破,鲜血混着地上的尿液糊了一脸。
“陛下!老奴冤枉!老奴对大秦忠心耿耿啊!”
“这都是后世妖人胡言乱语,老奴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篡改遗诏啊!”
他一边嚎,一边往前爬,想去抱嬴政的腿。
李斯也缓过一口气,拼命磕头。
“臣死罪!臣死罪啊!”
嬴政双眼充血。
眼球表面布满红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暴怒黑龙。
他死死盯着在尿水里打滚求饶的赵高。
右手缓缓握住腰间的鹿卢剑柄。
拇指一推。
“铮——”
青铜古剑出鞘半寸,泛着冷厉的寒光。
赵高吓得哭声卡在嗓子眼,趴在地上抖成一团烂泥。
但他没等到剑劈下来。
嬴政没有立刻杀他。
杀一个太监,解不了大秦亡国的恨。
嬴政的目光越过赵高,越过李斯。
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旷的大殿,直接盯向殿门侧后方的一根粗大红柱。
那里,缩着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身影。
公子胡亥。
胡亥此刻脸色惨白,双手提着锦袍的下摆。
一只脚刚刚迈过大殿的门槛,正准备趁乱溜走。
突然被那道带着杀气的目光锁定,胡亥脚下一软,直接跪在门槛上。
嬴政拔出鹿卢剑。
剑尖斜指地面。
声音冷得像塞外的冰。
“来人。”
殿外,两名重甲禁军应声而入,甲片碰撞作响。
“把这个逆子,给朕倒吊到大殿的柱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