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里的古人们,就这么屏住呼吸,看着他在那儿吭哧吭哧刨土。
大唐太宗-李世民:“嘶……就算是挖六百年后的地,十米深,顾公子一个人得挖到猴年马月?”
顾惊渊用满是泥巴的手背蹭了把脸,喘得像拉风箱。
“老李,你文科生吧?懂不懂什么叫地质变迁?什么叫水土流失?”
他一脚踩在铁锹上,用力往下一压。
“这六百年,下过多少场特大暴雨?这山包本来就陡,上面的浮土早被雨水冲刷下去了。”
“当年他们挖的十米,到现在,顶多也就剩下……”
“当!”
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在寂静的山坳里炸开。
一溜火星子顺着工兵铲的边缘崩了出来。
顾惊渊双手瞬间脱力,铲子差点飞出去。
他愣住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贪婪地大口吸着带着泥腥味的热空气。
天幕的紫金聊天框,轰的一声被叹号彻底刷屏了。
大明太祖-朱元璋:“碰到了?!真碰到了?!”
大秦始皇帝-嬴政:“天呐……六百年的岁月,竟真被这一铲子给挖穿了!”
顾惊渊扔了铲子,直接双膝跪在泥坑里。
他像发了疯一样,用两只手拼命去扒拉那些湿冷的黏土。
泥巴塞满了指甲缝,胀得生疼,他也顾不上。
最后一层黄土被扒开。
一个巨大、形状极不规则的深黑色凸起物,死死嵌在泥地里。
那根本看不出是个箱子。
六百年的地下水侵蚀和土壤酸性,早把那一层铁水锈成了一坨厚厚的、布满孔洞的铁疙瘩。
上面甚至还泛着一层恶心又迷人的铜绿色包浆。
“特么的……还真成化石了。”顾惊渊嗓音都在打颤。
他从坑里爬出来,飞跑回房车,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重型撬棍和一把大铁锤。
徐妙云隔着车窗,看着他满身是泥、双眼放光的野兽模样,吓得捂住了嘴。
顾惊渊跳回坑里,把撬棍尖端死死楔进铁疙瘩的裂缝中。
“八十!”他大吼一声,铁锤抡圆了狠狠砸在撬棍尾部。
“咔嚓”一声闷响。
那层酥脆氧化了六百年的铁皮壳子,像干裂的鸡蛋壳一样碎开。
里头包裹的樟木早就烂成了黑灰,见风就散。
顺着裂口往里看,一排排暗黄色的金属块,静静地躺在黑泥里。
没有灯光下的反光,没有那种俗气的金灿灿。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吸纳了六百年黑暗的厚重黄光。
旁边还散落着几块被污泥包裹的极品羊脂玉,润泽内敛。
顾惊渊伸手抠出一根金条。
压手,压手。
他在脏兮兮的裤腿上随便蹭了两下泥巴。
没有现代造币厂的钢印,没有序列号,只有大明朝工匠手工浇筑时留下的粗糙毛边。
“看到了没?”他把金条怼到镜头前,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
“这玩意儿,去黑市过个水,谁他妈敢说是赃款?这就是正儿八经从土里刨出来的没主古董!”
群里的皇帝们彻底疯了。
刘邦激动得字都打错了,满屏的乱码。
大汉高祖-刘邦:“俺滴亲娘哎!真掏出来了!这哪是挖坑,这是跨着阴阳两界抢钱啊!”
顾惊渊没再废话,扯过一张粗帆布,把那些金条和玉石一股脑全包了进去。
连泥带水,捆成一个死沉的包裹。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包裹扛在肩膀上,踉跄着爬出泥坑。
走到房车侧面,打开行李舱。
“砰”的一声巨响,包裹砸进去,整个车厢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顾惊渊用力拍了拍手上的浮泥,拉开驾驶室的门窜了进去。
皮革座椅瞬间被他蹭脏了一大片。
徐妙云赶紧递过来几张湿纸巾,眼神直往他手上飘。
“公、公子,你这虎口裂了,流血了……”
“小伤,死不了。”他胡乱接过纸巾,在脸上和手上狠狠擦了两把。
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比知了还要刺耳的轰鸣声,车身剧烈震颤。
顾惊渊握紧方向盘,刚才挖土的疲惫一扫而空,眼里全是要干票大的亢奋。
“行了,弹药充足。”
他猛地推下挡杆。
“徐大小姐,坐稳了。那车顶漏风的窟窿,老子今天就给它堵上。”
顾惊渊看着镜头,嘴角咧出一个嚣张到极点的弧度,猛踩油门。
“走,去黑市那家顶级重卡改装厂。这辆破房车,今天得变成能扛火箭炮的末日移动堡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