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卡在食道里,拔凉拔凉地往下坠。
徐妙云站在门口。
那套厚重的红嫁衣,还有肥大的男款运动装,全不见了。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色法式修身连衣裙。
裙子是V领设计,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锁骨清晰地露在外头,白得晃眼。
腰间有几道细密的褶皱收腰,把她那不盈一握的腰段死死掐了出来。
裙摆刚过小腿肚,侧边开了一道很小的岔。
她那一头被雨水浇得乱七八糟的黑发,被柜姐用一个珍珠抓夹随意挽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那截天鹅颈修长、脆弱。
布料贴着肋骨。
古典大家闺秀那股子骨子里的温婉,撞上现代服装的利落剪裁。
硬生生砸出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惊艳感。
徐妙云双手死死捂着胸口那一小片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
脸颊红得快滴出血来,连耳垂都透着粉。
她局促地扭动着脚踝,新鞋磨得脚后跟有点生疼。
“这……这衣裳,箍得人喘不上气……”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手臂都露在外头,风一吹,凉飕飕的,像没穿一样。”
顾惊渊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吱声。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圈,觉得嘴里突然干得厉害。
这妹子平时裹得像个蚕蛹,没想到身材这么有料,那腰细得感觉一只手就能掐断。
天幕那头的万界,这一瞬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盯着光幕的眼睛,全都直了。
高清镜头把徐妙云脸上那抹羞涩的红晕,腰间的每一道褶皱,拍得纤毫毕现。
大汉军营里。
霍去病手里的擦剑布滑掉在地上,沾了一层黄土。
他张着嘴,呼吸声重得像在拉风箱,耳朵根子红了一大片。
大唐长安城,教坊司的几个名妓看着光幕,手里的琵琶弦“崩”的一声拨断了。
她们引以为傲的妆容和身段,在这条白裙子面前,突然显得俗不可耐。
“这衣服的样式……怎的这般贴身,把女子的曲线都勾出来了?”一个歌女捂着嘴,眼睛里全是嫉妒。
书房里的大明才子们更是不堪。
解缙手里端着的茶盏歪了,热茶浇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大片。
他浑然不觉,只顾着死死盯着屏幕。
喉咙深处发出清晰的“咕咚”一声。
吞咽口水的声音。
不仅是他,这一刻,跨越几千年的时空里。
无数个书房、军帐、大殿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咽唾沫的动静。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要不是隔着屏幕,估计能掀翻屋顶。
曹操在许昌的营帐里,直接把手里的酒樽捏扁了。
酒水顺着胡须往下流。
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案几上的竹简乱蹦。
【曹魏丞相曹操:绝色!这等绝色,那白衣怎的如此勾人魂魄!老夫、老夫头风病都好了大半!】
顾惊渊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他站起身,扯了扯短袖的下摆,迈步走过去。
“行了,别捂了,这裙子挺正经的。”
他伸手虚虚地指了一下她的肩膀,没碰着。
“转个圈我看看,背后不卡肉吧?”
徐妙云紧张地往后缩了半步,背脊撞在门框上。
“不转!这布料滑溜溜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她急得快哭了,眼眶泛起一层水雾。
“你快给我找件披风,我、我不敢走出去见人。”
顾惊渊看着她那副怂样,咧嘴笑了。
“见什么人,这商场里的人谁顾得上看你,别自作多情了。”
他刚想伸手去拽她的胳膊,把她拉到全身镜前面。
就这一秒,悬在半空的天幕屏幕突然爆出一阵刺眼的红光。
原本密密麻麻的金色弹幕瞬间被清空。
一条粗得吓人的红色字体,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气,直接横扫过整个屏幕。
字号大得快把徐妙云的脸都挡住了。
那红光映在顾惊渊脸上,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意。
他动作停在半空,眼睛眯了起来。
【大明魏国公徐达:顾惊渊你个王八羔子!登徒子!你敢让我闺女穿这种露胳膊的伤风败俗之物?!】
【大明魏国公徐达:你给她穿上外套!马上穿上!老夫这大刀已经拔出来了,你再敢多看一眼,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跨界劈了你这狗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