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一派胡言!”
老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块绷紧,牙齿磨出咯吱声。
他老朱家的子孙,怎么就成猪了?怎么就能把大明吃空?
这天下都是他真刀真枪打下来的,拿国库养几个自家孙子怎么了!
旁边跪着的徐达连大气都不敢出,脖子缩进衣领里,生怕老朱的怒火溅到自己身上。
大汉位面,未央宫。
刘邦正拿油乎乎的手剔牙,看着天幕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这短毛小子说得在理啊!”
他凑到半空的金色面板前,戳着弹幕。
【大汉高祖刘邦:朱重八,你个要饭和尚出身的,还真当国库是你家米缸啊?】
【大汉高祖刘邦:一百万口子人光吃不干活,你大明朝的百姓就是铁打的,也得被你们生生敲碎了榨出油来!】
房车营地里,火光跳跃。
顾惊渊根本不看弹幕的吵闹。
他啃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肠,肉汁飙在舌头上,烫得他直吸溜凉气。
“呼……嘶……这还只是钱的事儿。”
他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把铁签子随手插在泥地里。
“最要命的是那些塞王,手里握着几万甚至十几万的重兵。”
徐妙云眉头拧死,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轻了。
“诸王皆是皇亲,骨肉至亲,怎会作乱?你这纯属无稽之谈!”
她急得拔高了嗓门,“圣上定下《皇明祖训》,宗法森严,长幼有序,谁敢违逆?”
顾惊渊嗤笑出声,伸手拿了张粗糙的纸巾擦嘴。
“骨肉至亲?在皇位面前,亲爹都能杀,你指望叔叔心疼侄子?”
“你家老朱活着,那帮藩王是绵羊。他要是两腿一蹬,太子朱标再一死……”
顾惊渊摊开双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还配着音。
“砰。”
“一个小屁孩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没兵。边关那群手握重兵、如狼似虎的叔叔,谁能服气?”
老朱在泥地里气得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两下。
他猛地伸出沾满泥浆的手指,在虚空的金色面板上疯狂戳弄,戳得指尖生疼,屏幕泛起一圈圈涟漪。
【大明洪武帝:竖子敢尔!咱立的规矩,大明宗法森严!谁敢造反,天下共击之!】
【大明洪武帝:老四他们几个对老大恭敬有加,绝无二心!你少在那挑拨离间!】
朱棣这会儿正瘫在老朱身后的泥坑里。
他看着天幕上的弹幕,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父皇!儿臣冤枉啊!”朱棣嗓子劈了叉,泥水糊了一脸,“儿臣就是死,也绝不敢有造反的念头啊!”
顾惊渊眯起眼睛。
手机屏幕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那两条金灿灿的弹幕在黑夜里亮得刺目。
他抠了抠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指甲刮着皮肤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大明洪武帝?”顾惊渊挑着眉毛,喉咙里溢出一声拖长音的冷笑。
“老爷子,你是不是还觉得,你那套《皇明祖训》是个宝贝?”
他身子往前探,火光把他凌乱的短发拉出扭曲的影子。
顾惊渊盯着镜头,吐掉嘴里的一小片碎肉渣。
“你别死鸭子嘴硬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冷风吹得火苗呼地倒向一边。
“既然你今儿个非要撞南墙,那我就给你透个底。”
顾惊渊清了清嗓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营地里炸开,一字一句砸向万界天幕。
“用不着别人,就是你那个镇守北平的好儿子,燕王朱棣。”
“你前脚刚死没几年,他后脚就扯起大旗。说是清君侧,最后带着兵把你大孙子建文帝的皇宫给烧成了灰,自己坐了那把龙椅,听明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