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挠了挠下巴。
“大明?魏国公徐达?”
徐妙云警惕地点头。
“宁死不嫁燕王朱棣?”
徐妙云再次点头,眼眶红了一圈。
顾惊渊没绷住,笑出了声。
这剧本杀的本子写得太有意思了。
历史上的徐妙云和朱棣可是着名的模范夫妻。这倒好,直接改成逃婚大戏了。
现在这些汉服网红,为了立人设炒热度,真是什么脑洞都敢开。
“妹子,你这历史学得不咋地啊。”
顾惊渊往椅背上一靠。
“徐达的女儿嫁给朱棣,那是洪武帝钦定的。人家后来成了永乐大帝的徐皇后,母仪天下。”
“你这一跳崖,大明的历史不就乱套了吗?”
徐妙云听完,脸色不仅没缓和,反而更加惨白。
“胡言乱语!”她猛地提高音量。
“燕王生性暴戾,我早已心有所属,怎会做他的王妃?你这妖人竟敢妄议朝政,编排皇家秘事!”
顾惊渊摆摆手,懒得跟她争。
“行行行,你徐大小姐有骨气。”
他指了指头顶的破洞。
“不管你是徐妙云还是张妙云,这车顶的维修费,你得结一下吧?”
“几万块跑不了。”
徐妙云根本听不懂“几万块”是什么。
她觉得眼前这个短发男人不可理喻。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没有烛火却能亮如白昼。外面雷雨交加,这铁屋子里却干燥温暖。
还有他坐的那把椅子。几根铁棍搭着一块布,竟能稳稳支撑。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
刚才跳崖的惊恐,加上现在的对峙,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顾惊渊看出她状态不对。
嘴唇干裂,脸色发青。湿透的嫁衣贴在身上。
到底是个小姑娘,这大雨天淋成这样,别再弄出个肺炎来。
“行了,先不跟你扯这剧本。”
顾惊渊站起身。
徐妙云立刻紧张地往后缩。
顾惊渊没理她,径直走到流理台边。
他拿过一个干净的纸杯。按了下饮水机上的红色热水键。
“嗡——”
机器发出一声轻响。
滚烫的热水顺着出水口流进纸杯里。热气升腾起来,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
顾惊渊接了半杯热水,又按了蓝色键。
兑了点冷水进去。
温度正好。
他端着纸杯,走到床边。
“喝点热水压压惊。”顾惊渊把纸杯递过去。
徐妙云没接。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视线死死盯在那个方形的白色机器上。
没有灶台。没有木柴。没有生火。
那铁箱子只要按一下机关,就能自己流出滚烫的沸水?
还有那个轻飘飘的杯子。不是陶瓷,不是木碗。捏在手里软绵绵的,却滴水不漏。
这是什么仙家法宝?
大明的皇宫里,也绝对找不出这样神奇的物件。
徐妙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猛烈的撞击。
她看着顾惊渊,眼神里的敌意少了几分,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顾惊渊把纸杯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着徐妙云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
这演技,绝了。
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哪个网红公司签的她?这信念感强得离谱。
既然你这么爱演,那我就配合你演一把。
顾惊渊眼珠一转。今天这车顶不能白砸。
外面大雨封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转过身,走向沙发。
从储物格里翻出了备用的直播手机。
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指纹解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