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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安排洛妈妈的葬礼一应事务,他们家没有什么亲戚了,有也是不怎么来往的远亲,尤宁陪着洛禾把洛妈妈的遗体火化,下葬在公墓里。
洛禾在拿到骨灰盒的时候哭过,其他时候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
人类这短短的一生都被装在这小小的盒子里,时间久了然后被慢慢遗忘。
下葬那天,尤宁陪着洛禾跪在墓碑前,墓碑上面是洛妈妈带着笑意的黑白色照片,拍照片的时候还是个保养得宜的贵妇人,和她死前大相径庭。
天空下起了细碎小雪,墓园里被寒意包裹着,天色渐黑,两人身上落了些细雪。
尤宁把人扶起,将洛禾头顶身上的雪拂走,“走吧,改天再来看阿姨。”
洛禾任由他动作,“嗯,你会陪我来吗?”
尤宁点头,“会,只要你需要,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回到洛禾出租屋,最近几天尤宁都和他待在一起,洛禾状态不好,他不敢让他一个人。
房间是城中村的老房子,墙面发黄,有些墙皮脱落了,单间带个卫生间,做饭得在公共厨房做,房间里有张单人床还有个老旧的沙发。
尤宁把门关严实,把制热不怎么好的空调打开,又拿电热水壶接上自来水烧开,又叫了外卖。
洛禾基本不说话,就看着他做这些,尤宁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小桌上。
“喝点,刚刚太冷,别冻感冒了。”
洛禾跟着他说的话做,轻轻吹了吹,小口抿着热水。
“你要是难受就哭,我又嫌你哭的多。”尤蹲在他面前。
“我不想哭,也哭不出来。”洛禾摇头。
尤宁盯着他,“那你和我说说话,什么都可以。”
洛禾把水放在小桌上,“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好像就是个麻烦的人。”
“你不是麻烦的人,就算是,那我也不怕,但我希望你能尽快调整过来,不要再轻易被逝去的人,过去的事裹挟。”尤宁站起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给你唱首歌。”说着去拿墙角的吉他。
是他们第一天合奏的那首民谣,吉他弦被拨动,歌声伴着琴声娓娓道来。
洛禾心绪被歌声带着轻轻哼唱,手里打着拍子。
这人生何其短
愿你我尽其欢
何为苦乐多
此生也迷茫
………
一首歌唱完,洛禾唇边带了点笑,轻轻给尤宁鼓掌。
尤宁笑看着他,“你要不要唱一首,唱歌也可以抒发情绪。”
洛禾接过吉他,轻轻拨弦。
I dont wanna be left behind(我不想被生活抛弃)
Distance was friend of mine(以前的我跟周围人一直保持着距离)
Catching breath in a web of lies(在谎言编织的大网中残喘)
Ive spent most of my life(大半生命都浪费掉了)
……
两人相视,眼中映出对方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