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你们以为你们在和谁作对?(2 / 2)年代:文坛来了个年轻人首页

笨呐!

“笨啊!你就不会还击吗?”朱光潜的恨铁不成钢说得。

让我们看看实力!文坛地位都是骂出来的!

徐越忽然顿悟了。是啊!自己要反击啊!

自己回去也要写一篇文章!

哪有光挨骂不反击的?

大佬叫我去战斗!

朱光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戳他了。

好小子,开窍是慢了点,但好歹是开了。

朱光潜不急。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事都见过,什么人都看过。

而且他一点都不担心徐越会落入下风。

你以为你在跟谁对抗?学阀批评家?我们燕大这里,就是最大的学阀!

只要你徐越带头冲了,后面有的是人!

据朱光潜所知,这小子的老师王瑶等人都开始在写文章了。

燕大中文系的几位老先生,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撑起一个学科的人物。

但如果他们真的要骂,那些人接不住。王瑶已经在准备了。

与此同时,茅盾也在家里听说了这件事。他把报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他注意到徐越提到了“魔幻现实主义”,提到了《百年孤独》。

这个年轻人在不断学习,没有把自己锁在已有的框架里。

他比较欣赏这种态度。他一直主张年轻人要多学习西方文学,多增长见闻。

学来的东西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他想了想,拿起了笔。身体不好,不能写长文,但写几句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几天后,几家杂志联合发表了几位大家的文章。

王瑶那篇发在《文艺报》上,标题是《也谈“伤痕”》,副标题是“兼致徐越同志”。

几乎就是对徐越的观点做出了更正式,更深刻得分析。

当然也更难让人看得懂,毕竟写的太深了。

茅盾的那篇更短,发在《人民日报》的文艺副刊上。

他身体不好,不能久坐,文章是在病床上口述的,由家人记录整理。全文不过两百来字,但每一句都像锤子。

“年轻人说话,比我们这些老头子有勇气。徐越同志说的,我大体同意。

伤痕会结束,不是因为忘记了,是因为我们还要往前走。”

两篇文章发出来的时候,编辑部的电话就没停过。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把报纸摔在桌上,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无奈。

徐越自己也写了一篇。

他把稿子交给周艳如的时候,周艳如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战斗力这么强?

她感觉自己是头一次认识徐越似的。

这小子说话写文章像掉刀子似的,专往人心里面扎啊?

“发吧。”稿子很快登了出来,标题是徐越自己拟的《你以为的那些梦魇般的日子不过是他人的日常》。

他在文章里没有再讨论“伤痕文学”的文学性,那些已经说得够多了,再多说就是车轱辘话。

他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知青的苦日子,不过是农民的日常。

“知识青年来到农村,觉得苦,觉得累,觉得日子过不下去。

可那些祖祖辈辈生活在农村的农民呢?他们每一天都在过这样的日子,不是三年,不是五年,是一辈子。

他们没有‘返乡’这张票,他们只有那块地,那头牛,那间漏雨的土坯房。”

他写这段话的时候,笔尖走得很快,快到他几乎不用想,那些字就自己从笔尖涌了出来。

他在文章里还提到了一个词“工农业剪刀差”,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这是国家在特定历史阶段为了加速工业化不得不走的路。

但路是路,人是人。走在这条路上的人,苦是真的苦,不是因为谁坏,是因为这个国家太穷了。

他在文章里没有指责谁,没有控诉谁。

他在做一件事把个人情绪放到更大的框架里去看。

那些年的苦,不是某一个人的错,是这个国家从一穷二白走过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得不承受的一部分代价。

说清楚了这一点,那些“你凭什么代表我们”的质问,就自己落了下去,落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像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飘了很久,终于着了地。

文章的最后,他写道:“造成那些不幸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群体,而是旧的观念、僵化的体制、以及人性中那些不愿被正视的弱点。”

他也表达了歉意,对那些承受了过多苦难的人。歉意的对象是抽象的,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是一种态度。

通过引入这些分析,来让人无法批判,也就所谓的降维打击。

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引入高维力量这个看起来就很简单了。

又或者说打败你的往往不是来自于你的同行而是其他地方。

这篇文章发出去之后,文坛安静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是指要我去反抗王瑶茅盾吗?

真的假的?你指望我吗?

所有的批评家一时表情怪异。

再说回徐越,他已经从一个作家的身份跳了出来,换了一个视角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拥有政治经济学知识的、冷静的、理性的观察者的视角。

这种转换,没有人预料到。

那些准备好了回应的批评者们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拳头不知道该往哪儿打了。

大家突然想起对方还是个受教育得大学生,高级知识分子的力量这一次展露无遗。

未来的国家干部就是这样的。

文坛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不是被打服的,是被说服的。

更准确地说是被“碾压”了。

让我们拿什么去反驳?

同时徐越的这篇文章虽然没有人说,但是为他赢得了非常多的赞誉。

只是这些人不太擅长讲话。

这些人也被称为沉默的大多数。

在老家的徐父听着徐梅念出了儿子的文章。

“好!”

他对儿子非常满意!

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和阶级。

不是有句话吗,亲不亲.....

这才是人民的大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