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全国少女的梦(2 / 2)年代:文坛来了个年轻人首页

“这些经历对你的创作有影响吗?”

问到这个徐越沉默了一下然后:

“说到这个我用一首诗来表达我的感受吧。”

上次写完创作谈之后他又想到了一首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陈远山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为徐越的才华敢到震惊,出口成章啊这是!

“这句诗能写进去吗?”

“当然能。”

陈远山低下头,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话题转到了创作上。

陈远山问得细,从《勿忘草》的问世问到《牧马人》的构思,从两部曲的想法问到创作的节奏。

徐越一一答了,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聊一件别人的事。

“《牧马人》你写了多久?”陈远山问。

“一周。”

陈远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确认这个数字没听错,低下头在“一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有人说你的作品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陈远山换了个角度,“你自己觉得呢?”

徐越想了想。“可能是我看书看得多,想得也多。

一个人要是想了足够多的问题,他写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有分量。

跟年龄没关系,跟想不想有关系。”

陈远山把这段话记下来的时候,在心里给它打了个星号。

采访进行了快一个小时。

陈远山把笔记本翻过去好几页,钢笔水都续了一回。录音机里的磁带转到了头,“啪嗒”一声弹了起来。

角落里的年轻记者站起来,端起相机,朝徐越比划了一下取景框,又放下来。

“徐越同志,能给您拍张照片吗?登报用的。”

徐越犹豫了一下。

“行。”

年轻记者端起相机,透过取景框看了看,发现他坐的位置光线太暗,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他往后退了两步,左右看了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

“那边光线好一些,能麻烦您挪到窗边吗?”

徐越站起来,走到窗边,侧过身靠在窗台上。午后柔和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年轻记者透过取景框看过去,手指停在快门上。

光线正好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颧骨微高,下颌线条利落,眉骨和鼻梁撑起整张脸的骨架,硬朗的轮廓里又掺着几分南方人清秀,棱角分明却不粗粝,英气逼人却不张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毛衣,靠在窗台上,姿态随意。

整个人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锋芒在里头,外面只看得见安稳和沉静。

年轻记者按下了快门。

“咔嚓。”

他又换了个角度拍了一张,放下相机,点了点头。

“好了。”

陈远山站起来,把录音机和笔记本收进皮包里,拉好拉链,朝徐越伸出手。两只手握住的时候,他用了用力。

“文章见报后,样报我寄给您。”

几天后,样报寄到了招待所。

半个版面,标题是《从三十块钱和几十个鸡蛋出发——访青年作家徐越》。

文章占了大幅版面,读者从那些文字里读到了一个穷孩子的路费、几个颠碎了的鸡蛋、一周写完《牧马人》的创作速度,以及那句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徐越的这首诗真要传世了!徐越的诗名火遍了大江南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照片。

照片占了版面的左上角,不算大,但足够让人看清楚。

徐越侧身靠在招待所的窗台上,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将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分明。

眉目如雕塑,轮廓分明剑眉星目,目光如炬洞若观火气质沉稳安静,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从容。

报纸在燕大校园里被传阅的速度比杂志还快。食堂里、走廊上、图书馆的阅览室里,到处都有人在讨论。

有人说“没想到徐越这么不容易”,有人说“一周写完《牧马人》这太吓人了”。

但有着更多的少女对徐越这位作家心怀憧憬,当成了最理想的另一半。

徐越那是没想到,一张照片怎么成了全国少女的梦了?